萧子恒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他咬着牙,心里那最后一点廉耻与愧疚撕扯着他,叫他坐立难安。
“在带兵叛乱之前,你的身上什么都没有,你被父母护在京城,护在家里,锦衣玉食地当你的贵公子,闲了就陪你的陆姑娘吃酒,真是好不快活,父母他们不仅对你没有任何的逼迫,他们还乐见其成,你若是哪一天开窍了,真要随我去上阵杀敌,他们才是真的要头疼了,就怕你打仗的时候磕了碰了,他们肯定很心疼……”
萧裕盯着自己的弟弟,满眼艳羡。
“子恒,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多出许多爱来,我真的很羡慕你。”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萧子恒突然发狂了一般,扔下手中的冷刀,双手抱着脑袋,声嘶力竭,目眦尽裂,很是骇人。
“他没有胡说!”
正在萧子恒发狂之际,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道尖锐的女声,那声音划破长空,落到了两人的头上,清脆坚定。
萧裕一下子便分辨出了音色,转头望去,称着月色,他看到不远处站了一个人,那人身形单薄,一看就是女子,她身上披着男子样式的披风,那披风很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裹起来。
不看脸,只看身形气质,不难分辨,是赵玉梳,他那日思夜想的娘子。
赵玉梳也看到了萧裕,虽然离得远,但凭她之前对他的印象,他瘦了,此时他的身上没穿铠甲,只有一身布衣,更称得他有些“弱不禁风”。
她眼眶一酸,想流眼泪,许久不见,他打仗定是吃了许多苦。
可是此刻,他们没有时间儿女情长了,眼下,还有个麻烦没有解决呢。
赵玉梳顺着阶梯走下来,走向他们,她走的很慢,大概是来的时候跑步或是骑马,累到了。
萧子恒看到赵玉梳,他先是惊讶,再是愤恨。
“你?你何时跑出来的!”
赵玉梳身后好像还跟了一个多管闲事的,他们定是要趁机会溜走,他好不容易才将这女人抓回来,抓给浣云,这女人还真是诡计多端,一时一刻也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