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内心翻腾起一阵烦躁,细长的眼睛在黑发后黯了黯。他不是解决问题的高手,甚至对处理自己这些莫名的情绪也向来束手无策。与其在这里如坐针毡听他们聊女人,还不如回去睡觉。
正打算站起来告别,Howard却忽然说,“对了,你们都是日本来的,流川和阿彰以前交过手吧?和仙道打球很有意思,无论我怎么进步,和他比赛最漂亮的球永远是他打进的,很厉害吧!”
“最漂亮的球?”流川枫的胜负欲瞬间被挑起。
“是啊,”Howard咬着牛肉干比划,“这样,这样,然后这样,球才出手,怎么样,很有想象力的打法吧,仙道球入篮时我们全队都呆了,很帅很帅。”
“那个啊,Howard说的是我们两所大学之间打的那一场吧。”
“他赢了?”流川不相信。Howard身体条件好,悟性高,从小便在篮球氛围中长大,还受专业系统的训练,仙道如果在大学的时候都能打赢他,那么这个家伙的水平到底是怎样恐怖得深不可测?
“嘿,那个人,只要打得高兴了就不记得输赢,怎么可能赢我?”Howard还是很骄傲的。
“不记输赢?”流川皱眉头,是这样的吗?
“流川没接过他的球吧,一开始很不习惯的。你停下来等他传球给你可总是要跑去抢。后来就知道了,仙道那个家伙,他根本不需要你去接他的球,你只要自己往想去的地方跑,球就会落到手中了。那个家伙还常常会吓人一跳,那个球就落在我和对方的中间,两个人都伸手去接,我正好够到,那个矮个子的家伙就眼睁睁看球被抢走,只差一个指尖的样子,仙道一定是故意的,他觉得这样很好玩,根本不把输赢记在心上,所以说是打得高兴就乱来的家伙。”
流川看着Howard兴高采烈地说着,比比划划,但在他的描述里几乎是个完全陌生的仙道。
酒吧里喧嚣的音乐听在耳内越发显得吵闹。这一次他终于站起身,“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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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表演赛显然是以娱乐性质为主,公牛队的明星球员和高校预备队分成两组,仙道带领着一众校队选手,跟Howard流川他们差距自然不是一点点,但是大家心照不宣地花式炫技,并不多做防守,比赛虽不激烈但也堪称精彩。
随后流川被替换上场。穿上芝加哥公牛队红色队服的他让仙道在一瞬间有种穿越回高中的感觉。
那个时候他穿的湘北队服,也是类似这样鲜艳的红色。那年夏天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仙道面前来,惜字如金地向他下了挑战书,仙道还记得,那张带着稚气的年轻脸庞,表情坚定。现在再见这双隐藏在流海后的犀利眼睛,仙道内心一跳。
果然,在流川的字典里就没有“随便玩玩”、“开心就好”这样的字眼和认知。他上场的时候NBA明星队已经领先高校队两位数的比分了。但是看着正寻隙想突破自己防线的仙道,流川还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强烈的胜负欲。这不是两个队伍的比赛,这是他和仙道之间迟到了7年的对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