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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O是很恶毒的,把JONOUCHI这么一个一看就知道充满活力的少年丢到帝王谷这种成天和死亡与石头打交道的地方,简直活生生让人对自己前途无望。

SETO又是很仁慈的,好歹身为高阶大神官,他亲自为一个市井小民安排了这份糊命的工作————并且总是亲临工地指挥着这个精力充沛的少年忙这忙那总之是不消停,所以最近工地里时不时就会因为神官大人的驾到而冷风阵阵,而那个新来的金发少年总是被迫迎着冷高压工作,因此很幸运地没中暑。

为此,连一向逻辑清晰的马哈德都很诚实地对好友伊西斯说:“对于这一切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无话可说。”

不过麻烦事也一向不断。

SETO很快发现这个叫JONOUCHI的少年是个非常不适合做小偷的小偷,因为他每次打算偷东西(而且总是祭祀的食物)时候,那种鬼祟的身影,惊慌的神情,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大家他马上要做的事。如果不是SETO发现得早把事情压下得早,这家伙不知道都该死几次了。

所以这次一向冷峻的SETO大神官也真的忍不住要问一下为什么JONOUCHI要对祭祀的贡品如此情有独钟?明明那里是最有可能被失手抓住……当然现实也是JONOUCHI真的没一次得手。

难道是因为贡品比较高档?

“你不知道你偷的是献给神明的贡品么?”

“当然知道。这里的人活着都不容易,不偷神明的食物,让人民怎么活。”JONOUCHI一副没得手的懊恼样,回答得理所当然。

“对神明大不敬……”采石场临时搭建的屋子里没有其他人,SETO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微微一笑,“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后果。”

“你是说天谴吗?”少年金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睛相当耀眼,他觉得眼前那神官笑起来真是又温暖又诡异,“如你们所说,神是仁慈的,这点小事他们根本不会介意。”

这句话,凭心而论,SETO还是有些吃惊的,他深蓝色的眼睛没有一丝光泽波动,只是示意面前的少年继续说下去。

“只要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双手浸染鲜血之人都能得到神明的祝福,慈悲的他们又怎么会和自己的子民计较这么一点点不值一提的贡品呢?这世上犯下弥天大罪却依然活得风光无限的人难道是少数吗?神官大人,神明需要虔诚的子民来供奉他们,但首先,子民需要能够活下来,才能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提供贡品。我相信我们伟大的,关爱众生的神明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所以,施舍一点贡品给我们这些可怜的子民,也是神明展现慈悲的方式之一。”

明知JONOUCHI在胡扯,但SETO倒是觉得相当有趣,一向自控力很好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你说说,你所谓名正言顺的理由是什么呢?”

对面的少年歪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眨眨眼,脸上漾起了SETO平时很少见到的温柔神情。

“我家只剩下我和我妹妹,如果你见到她,就会知道身为一个哥哥应该怎么做了。”

所以……上次在街上也是为妹妹才偷东西的么?SETO不是没查过,上次那几个大汉其实是几个大商贾手下的,平时没少做些投机倒把的事情,JONOUCHI这个家伙,每次挑的目标不知道说是让人赞叹他几句呢还是干脆直接归类为白痴。

“就凭刚才的对话我就可以直接判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