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暮灼烧尽过往,而黑夜注定来临。

ATEM看到他回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跟平时一样的表情。

他对自己行了个礼,但也只是行礼而已,SETO身体里多了某样隐秘的东西,让他的气质愈发高傲矜持,又永远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端庄。

眼睛是尼罗河的恩赐,灵魂里充满光,他的名字,已经有资格刻进传说中只属于神明的伟大殿堂。

“陛下,您不该独自离开皇宫的。”

然后会怎么样呢……

ATEM其实很欣赏这个男人的作风和人品,为了埃及,为了让尼罗河不用再流下伤心的泪水,除了实在不能算是正常的个性外,他的智慧及手段无一不让人赞叹。

虽然不言语,但总觉得,他极有可能会鄙视神明。

“陛下,现在是特别时期,您是民众的希望。请凡事以大局为重。”

这些话听得都能背了,可是在他的语气里,依然有无可救药的吸引力。

ATEM抬头看了眼西皮利亚,女神官的精灵一副看戏的态度。

虽然无法知晓对方心中的那出好戏是什么,但舞台已经摆在那里,那至少自己得像模像样地演下去吧。

“我们回去吧,SETO。”

“是。”

死去的女人被盖在亚麻布下,风徘徊在她周围,有布料被掀起的声音。

ATEM一直在观察着SETO,可他的大神官,真的就再没回头。

叛变的黑暗大神官阿克那丁已经毁灭,官话冷冰冰的总结,然后再恭迎法老和神官凯旋回归底比斯。

阿玛尔纳至底比斯的帆船逆尼罗河而上,他们伫立船边的身影如高华的画卷,多么默契的君臣。

万民与万民的夹道欢呼,近乎沸腾的气氛中ATEM得出三点结论,第一皇宫保密工作这次做得真不怎么样第二自己离开的时候也的确有些招摇第三SETO的确是某类发光体到哪都闪闪亮亮的。

皇宫不得不让士兵们帮忙分开群众,那些虔诚在帝国岌岌可危的时候变得愈发强烈,这是一些最原始最朴素的期望,ATEM非常清楚。

好像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卡利姆和夏达笑得很释怀,艾西斯和西蒙也微笑站着在皇宫门口迎接。

神官恭敬地走在法老身后,保持着外人眼里的亲近和当事人心里的距离。不过也就是恭敬罢了,那些礼数上的谦恭更是种温雅矜持的距离,SETO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在恰到好处的约束里反倒更容易被阐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