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么早!”
士兵不耐烦地睁开眼,城门不远处停着一辆板车,车上放着两个半人高的木桶。木桶已有些年头,浑身泛黑,桶身的污渍深浅斑驳;木桶上封着厚厚的盖子,熏天臭气从缝隙中钻出,嚣张挥舞。板车旁站着两个人,皆粗布麻衣。他们一个高些、一个矮些,矮的那个也有七尺,却都佝偻脊背低垂头颅,像垂暮的老人。
矮的那个见守将打量自己立刻小步跑上前来,腰弯得低低、弓着的身体像煮熟的虾子:“劳烦,劳烦官爷,小的又来了!”
声音清亮,竟是个青年。
士兵见他过来立刻起身,捂着口鼻退后几步:“原来是老五啊,这么臭,今天收获不小啊!”
老五哈哈笑道:“承蒙关照、承蒙关照!不知今日何时开城门?”
“我们现在就开。”
士兵看了广告牌车和高个,老五识相地回答:“那是接替史老头的阿天,干了一个月了,您先前也见过!”老五向高个喊,“阿天,杵那儿干嘛呢!还不过来见过两位军爷!”
士兵摆摆手:“不用、别过来!”他觉自己语气太过嫌弃,又道,“都是老熟人了还说这些!我们给你开门!”
另一士兵插话:“先查车吧,门外怕也有人,门一开容易乱,先把他们查了再开。”
士兵相当不情愿:“粪车也要查?老五倒夜香多少年了,不至于吧!”
另一士兵认真得很:“长官交代了,这几日城中加强戒备、所有进出城的人、车都要严格检查!你不愿意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
士兵边说边走向板车,弯腰查看了车底,起身向车边的阿天抬抬头,示意打开木桶。阿天顺从地打开木桶,一股恶臭冲闯而出、直扑士兵口鼻,士兵不由后退两步、险些吐了出来。
“怎么这么臭!”
阿天憨憨笑道:“天热了,东西坏得快,容易拉肚子!您还看么?”
“把另一个也打开!”
士兵忍着恶心看了两眼,叫阿天赶紧盖好,同另一人打开城门、将二人放行。二人连连道谢,一起推着板车出了城,又走了七里路,来到一座小庙前。
说是庙,其实院墙坍塌、庙宇破败,不见清烟缭绕、只有恶臭熏人。老五和阿天合力将板车推入院中,发现院里站了四个人。这四人里一个魁梧如牛、一个矫健如豹,这二人已是气宇轩昂的英雄人物,在另外两人身边竟也平平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