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道:“王子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解我们的能力,我也听熹儿说王子是果决勇敢的智者,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希望同王子合作。”
“合作?做什么?”
赵熹道:“素雅城本来是胡蒙领地吧,你不想要么?”
金荣盯着赵熹看了许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赵熹笑问:“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十年前放走了你!我该杀了你、为父王、为黄金王朝复仇!”
赵熹毫不在意:“嗷,已经晚了十年,后悔也没用了。”
金荣双目赤红,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你究竟明不明白你给胡蒙带来了什么!十年间胡蒙内乱内斗不住内耗!如今已经变成一盘散沙比你们中原还不如!我的亲人、我的族人不断地死去,我的荣耀、我的骄傲全部化为泡影!所有的流血和牺牲,都是因为你!而现在,你居然毫无愧疚之心地来到草原,来见我、要求我与你们合作!你是魔鬼么!”
赵熹不以为然:“我是杀了元希烈,难道胡蒙上下只有一个元希烈不成!没了元希烈还有丁伦、洪烈、还有你,你们但凡有一个能学到元希烈八分胡蒙也不会成为现在的样子!至于部族分散内部分崩,那与我更没有关系!你们口口声声看不起我们汉人、说我们狡猾,事实是你们胡蒙人为了权力争斗起来也不遑多让!你还怪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狡辩!胡蒙内乱全由你一手挑拨!”
“我只杀了元希烈!我做的我认,我没做的你也别栽在我头上!”
“那晚高喊丁伦战死洪烈造反的难道不是你的人!”
“喊几声又怎样,若非你们内部不合我就是喊上一天一夜又如何!洪烈出逃又不是我逼的,丁伦不也好好回去了么!十年前的事翻来覆去地说,这就是你们草原汉子的作风么!”
金荣气得七窍生烟,承平安抚道:“熹儿虽任性但话却无错,已是十年前的事,理清对错又能如何?往事不可追,现在和未来才重要。听说丁伦病重、丁伦的两个儿子矛盾深重谁都不服谁,对你更无叔侄之义;洪烈死后他的联盟各自为政内斗不已,曾经依附胡蒙的其他部族也皆反叛,黄金王朝的崩溃已成注定。熹儿是一团火,但他引燃的火药是胡蒙亲自埋下,这点王子比我们清楚。纠结过去没有意义,王子,目前更重要的是如何在乱战纷争中保全壮大自己。”
金荣冷笑:“投靠汉人难道能保全壮大?别以为我不知道,如今你们平州正同青州交战,你们是自身难保!我只要等你们两败俱伤,挥兵南下岂非易事!又何必同你们联盟!”
承平道:“两河交汇涛急浪涌,又怎会两败俱伤?平州和青州虽为敌多年,但两州百姓皆盼安定一统,加之平州为天下伐青、据有大义,一旦战停、青州归服,中原势力更加强大,王子想要南下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