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李睿满怀愧疚地找到赵熹。他盯着赵熹的衣摆不肯抬头,低声嗫嚅道:“三舅君,是睿儿没有看好旋风、一切都是睿儿的错,睿儿将那时看管旋风的婆子带了过来,请三舅君处置!”
赵熹看向门口,两个下人压了一个婆子进来,婆子见了赵熹便跪下身不停磕头,边认罪边求饶:“那天是淳公子的好日子、奴婢一时高兴喝了点酒,没看住旋风,惹下大祸!三少君,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奴婢这次吧!”
赵熹并未多说,只问李睿:“这是你抓到的罪人?”
李睿缓缓点头。赵熹道:“好。来人,给我剁了她的手!”
婆子惊骇不已、连连哭求,李睿也慌忙抬头,向赵熹求道:“三舅君,她只是一时偷懒,算不得大错吧,何必要砍掉她的手呢!”
赵熹燕眉微斜,冷冷道:“她要伤的是我的儿子!若春熙没有奋不顾身舍身护主呢?若淳儿胆子小被吓到了呢?你找她来不就是替罪让我泄愤的么?先砍了她的手,我若还觉不足、再砍她双臂,不然怎么泄愤呢!红喙,去外面把黄鹊青苇叫进来,他们做这事熟络!”
赵熹身边的婢女立刻跑了出去,不一会带来两个英武护卫,将李睿带来的人挤开、上前押住婆子。婆子见赵熹来真的慌了手脚,死死扒在地上扣住砖缝,大声道:“大君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大君!不是我,不是我要放开那畜生的,是有人让我做的啊!求求您、饶了我吧大君!”
李睿皱紧了眉头,眼睛瞟瞟赵熹又瞪瞪婆子,显得局促不安。赵熹命二人暂且放开婆子,问:“是谁让你做的?”
婆子瞥了眼李睿,犹豫着回答:“大、大少夫人……”
“哦?”
“是大少夫人院子里的石榴,她来找我说沉少爷想跟那畜生玩,我这才把旋风给她!没想到她竟然藏了坏心!奴婢说的都是实情,请大君明查!”
赵熹干脆道:“红喙,把大嫂请来。”
婆子低下头,李睿反而急了起来:“三舅君,别、别去!这事与大舅母无关!”
赵熹冷眼看他:“那与谁有关!”
李睿挣扎许久,扑通一声跪在赵熹身前:“三舅君,所有的错都是睿儿的错,不关大舅母的事,请您罚我吧!”
赵熹短叹一声:“让你去查这件事之前我已有了定论,你现在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子不言母过,你做的也没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蠢一些、自己去查时信了这婆子的话、与大嫂生了嫌隙怎么办?如果淳儿懦弱一些、被你的狼吓得魂不附体,你猜你的狼会有什么下场!她是对付我和大嫂,也是对付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