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笑道:“万事万物均有其理,便是一个蝈蝈也有大道理呢!温公子因淳公子喜爱蝈蝈之事忧心,依公子看这蝈蝈好玩么?”
李温纠结着想了半天,终于承认:“有点点有趣……”
“公子可会为它耽误学业?”
“那自然不能!”
“为何淳公子会沉迷其中呢?只因为喜欢这蝈蝈么?”
李温道:“克己慎行,克己为士之道、非志存高远难以决此。淳儿还小,尚不懂得克己的道理、只想着恣意玩乐,自然就会为这蝈蝈迷了心智。”
文书应道:“然也,可见玩物丧志非物之失、人之过也。蝈蝈既然无错,温公子也知自省自制,春光正好、偶尔开怀又有何不妥?”
李温垂下头:“师父说谨小慎微,错一而失万,如今只是一只蝈蝈、可若放任自己,以后怕会有大过。”
文书道:“陶先生乃有道君子,他的话自然是对的。可人有七情六欲如涛涛之水,驻堤难挡、疏通为要。何况公子不该为君子、该为王道,不体人间苦乐如何治这芸芸众生呢?”
李温望着文书的手,有些蠢蠢欲动。
“好!”
李温还没答话便听有人抚掌,抬头一看原来是赵熹等人回来了。赵熹对陶希仁信任、敬佩,但他本就是恣意之人、对陶希仁克己复礼的做派不敢恭维,偏偏承平虽不喜陶希仁为人、对他的主张却十分推崇,如今有人同他“同仇敌忾”,他自然极为赞赏。
“吴先生说得好,人生在世自然要舒畅开怀,做什么君子呢!不过一只蝈蝈,喜欢就玩呗,我的儿子总不会因为这点小东西失了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