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自杀而死,这是大逆不道、是大不孝,国公本不欲大葬,承平坚持风光大办,最终以江胶可能借此做文章为由劝服国公。最终国公追封李睿为仁安王,下葬皇陵。
也就在追封诏书下达不久,江州出讨逆诏,言先帝被害、大殿下李睿本应继承大统,平州国公李隆运污蔑胶州女吴丹阳、青州秦氏、胶州吴氏为公孙氏同党,狡言先帝大仇未报、大殿下不当继位,自专代国,摄政行权。至今年,青州平、吴丹阳死、吴氏自请谢罪,李隆运不念皇恩、不备大殿下登位,反谋自立,逼迫大殿下自毁宗庙、让位李贼。大殿下顾及祖先宗室、江山社稷,不肯顺服,遂为李贼所害。江州黄氏三代忠良,不忍看小人窃国,故救出舒太妃及公主,召天下忠义之士,共讨李贼。诏书后印国玺为证。
讨逆诏一出,胶州及南方诸州分分响应,北方各地也议论纷纷。国公一生惜名爱誉,临了被泼了一盆脏水,气急之下竟然卧病。此情形下李睿后事越发隆重,至于江胶,唯有一战。
第252章退让
宫室之中帘幕沉沉、香烟雾雾,弥漫的檀香都遮掩不住药材的苦涩。承平端坐在床榻边,手中捧着玉碗,轻轻吹了吹,用小勺舀起一点探了探温度,然后才一点点喂给国公。
国公半躺在床上,腰下垫了几个软枕替他支起身子,但毕竟还在病中,喝药不太顺畅,喝两口就要鞋上一歇,加上药有些苦,喝了半碗,国公便摆手、不肯再进。
承平劝道:“良药苦口,您还是再用些吧!”
国公偏过头去:“一群庸医,治了两天也不见好,药倒是越来越苦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您还是要多休息、按时吃药才好!”
国公冷哼一声:“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我这是心病,心病不除、身子也不会好!”国公斜瞥承平,“朝廷什么时候才能出兵!”
承平解释:“北方战事刚了、朝中又出此大事,仁安王后事也才办完,正是人心不静。南征事大,非五年十年难以了解,孩儿以为还是先稳定北方、安抚朝臣,召集文武商议南征之策,然后再调集兵力、派遣诸将,实在是急不得。”
国公急得直拍床板:“叛贼逆臣岂能不讨!他们还敢出讨贼檄文、将李氏先祖都骂了去,你身为李家子弟、焉能忍得!咳咳!”
宫人忙上前替国公拍背,承平只得道:“父亲息怒,贼人悖逆之言怎能放在心上?随他去便是,黄贼自封讨逆元帅、可也不过按兵不动,并未敢对我大兴叛逆。他如今正是想借文人口舌动摇人心,我朝有陶希仁在、也不至于太过被动,文人的事便叫他们去吵、又碍得着什么?咱们若是自乱阵脚才是中了他们奸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