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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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州早就设齐物局搜寻各地工事人才,不但研究火药攻城器,也包括各类建筑、工事,河渠亦在其中。黄江为祸久矣,许多仁人志士穷毕生所学研究黄江水患,只盼有英主明君支持、平蛟斩龙换海清河晏,朝廷招贤令一发立即有多人进言,承平将他们召集一处让他们讨论商议,不久便呈上折来。

工部尚书在一旁谨慎解释:“经工部诸臣工、各工匠商议,黄江治理有上中下三策。下策较简单,哪里泛滥堵哪里,加高河岸、加固堤坝,毁了再建,三五年一次,反反复复,这是历朝历代都会用的笨办法;中策便是勘察水文、评估黄江流向,在易泛滥之地凿渠挖道以泄水怒;同时搭配下策,强河岸、固堤坝,如此耗费随大、不遇大雨十年能安。开渠泄洪及堤坝图纸都在奏折中,王爷若需要微臣可细细解释。”

承平翻看奏折,问:“这道不忙,你同我说说上策。”

工部尚书答:“是。其实河流哪有不泛滥的,黄江本就水急流大、加上泥沙颇多,年年积累、河道淤积,就是河岸数百尺、堤坝数百丈,年复一年,总有决堤的时候。江河泛滥有如人生老病死,非可控制、实在天道如此,之所以成灾,是人与河争地之故。便如卫州和胶州,城池村落近者距黄江不足十里,稍有河汛便房倒屋塌人没畜死。为防河汛两岸加高堤坝,可水无形而有势,这边不得舒展便要冲了那边,上头不能疏缓便要怒激下头,虽看着本地无害,实则别地遭殃。”

承平合上奏折:“怎么,你要百姓搬离河岸?”

“微臣虽愚钝也知故土难离,何况百姓聚于两岸所为是河泥之富、灌溉之便,离了河道他们无处耕地谋生,他们怎能同意呢?不过既然如此,何不由咱们替河择道?”

“替河择道?”

“正是。咱们可以规划新河道、避开百姓城池密集之处,一边堵、一边引,让黄江按咱们心意由新口入海,旧河道留些微支流用以灌溉,如此一来至少百年无患。另据师傅们观察讨论,黄江泥沙多来自青平二州,皆因这两地土质松散、易被黄江裹携,若能在此两地修筑暗渠、引水入地,应该可以减少黄江泥沙,说不定可以从根本杜绝河道增高之患!这便是上上之策!”

承平听完思虑片刻,又拿起奏折看了许久,叹道:“上策虽可安百年、可却要十年之功,我实在等不得啊!唉,就选中策吧,但不要按奏折上来,只捡要紧的修,能保十年无大灾就好了。具体再慢慢商议。”

工部尚书要料到如此结果,可他还是有些失望,他暗暗叹了口气,领命回去布置。

最后便是备战了。备战最要紧一是兴农二是增丁,这些都有承平布置,除此之外就是武器和兵将。武器有齐物局,兵将则需训练配合,这些日子赵熹早出晚归、日日呆在营中,只等有一天大军出征,圆了他与承平的誓言!

于此同时,江州。

吴传之同黄安文前来江州已有半月,自到来之日便被邀请接风,自此之后日日欢宴、夜夜笙歌,在朝堂上大家你迁我就不肯表明立场、到了宴席又是酒尽杯停歌不住、冠倒衫卧舞不休。初时他只当江州诸人热情好客,可日复一日,他也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