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虽刚被承平教训,可他从不往心里去、转眼便抛之脑后,又向怀章说起燕唳糗事、逗得怀章直乐,承平无奈又好笑,想起什么,倾身向赵熹挨了挨,问:“今日无异来府上了么?”
赵熹夹了鹿肉放进承平碟子:“没有啊,怎么,风月正好、想要请好友一叙?肉还多着呢,现在叫他也来得及!”
承平恨不能只有自己和赵熹呢,哪里还想叫别人,连连摇头:“没事,不过随口一问。你今日都做了什么?”
怀章耳朵一支,有些紧张,恰汤盅呈来,他忙起身去端。赵熹答:“也没做什么,就练练功、看看书,休息休息……”赵熹接过汤盅,打开了来,是姜母鸭汤。
承平瞧着有些奇怪,把自己的汤盅打开,是冬瓜老鸭。承平看看外面的荷塘,偏头问赵熹:“你不会、又掉水里了吧?”
李温和李淳都抬起头来,怀章则忍不住笑出了声。赵熹无奈地将汤盅盖上:“你怎么猜到的!”
承平叹道:“早上你穿了件银袍、头上系了条红色绦子,晚上回来却换了件白衣、改戴玉冠。若是练功必要先换衣服的,我本以为是谁来找你比武弄脏了衣服,可你又说没有,何况发辫也换了……怀章最是细心,已是五月虽还不是很热也不怎么吃锅子了,还给你炖了姜汤,定是怕你着凉。”
李温不由感叹:“孩儿从未想到这些,可见孩儿对母君不够关心,是孩儿不孝!”李淳咬着筷子忙垂下头,他在家里待了一天呢,从没听说赵熹出事。
怀章笑道:“非是心爱谁会如此细致?就是对自己也没有这么上心的,天下间也只有王爷对大君有如此关爱了!大君还叫咱们都瞒着您。我早就说,就是我们不说、以王爷对大君的用心,也一定会知道的!”
承平并不管让人如何,他只蹙眉看着赵熹:“我知道,你定是为了南征学游水,可家里不有个池子么,怎么还要往这塘里跳?塘里水又深又凉、还有塘泥,真是病了、或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你可叫我怎么办呢!”
承平的关切赵熹很是受用,可他也无奈得很:“还说你那池子呢,可别提了!一共都不及我腰深,每次用还要先叫人烧了水、等温了才进,泡温泉呢!”
那池子是知道赵熹要学游水后承平特地叫人建的,也是从塘里引水,不过经过的水渠底下挖了坑道放炭,每次引水时先将水渠加热、再打开渠口,说温泉是夸张太过,但好歹不会太凉。
承平握住赵熹:“我知道你烦我,可我实在是怕得很!水火无情,你虽是天地精元无人可比,那可是滔滔江海!会水的都沉塘溺河,何况不会水的呢!南征是你的宏图也是我的宏愿,是你我二人的约定,我必然不会阻拦,你要学水我也支持得很,可我、我实在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