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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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英答:“自上船后有三十人呕吐或眩晕,休息片刻也就无碍;还有二十人症重、卧床难起,坠河,这倒还没有。”

赵熹松了口气:“这就好,要是还没遇着敌军、咱们这边已病了大半,那才是大大不妙。此次由水路出征咱们只带了一万人、行船已如此艰难,大船小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别说打仗,咱们的船稍微行得快些就要撞到其他船,当真遇了敌军、如何能够施展!真是愁人!”

秦英道:“我虽在青州未见山海,却也知百溪成川、百川成海,咱们所行不过河渠,平日里只是通商走货,怎能同大江大河相提并论!赤壁之战数十万人拼杀江上,咱们这些又算的什么?待得攻下临江、直下江川、到了澄湖,江阔水深,那才是水军大显身手的时候。那时的风浪也不是如今波平水静能比,元帅还是要快快适应才是。”

赵熹不由叹:“大江大河更多腾挪、也就更多变数,咱们北人从小在地上跑马上奔,水上情况实在不明,少不得要策反敌军,真怕重蹈赤壁覆辙……”

秦英笑道:“少见元帅忧心。元帅放心,从胶州到江州又得几年光景,以元帅才智那时哪里需要黄盖之流!”

赵熹也笑:“有您和诸位将军辅佐协助,我之顾虑自然是杞人忧天!等到了临江,还要靠您多多指点!”

秦英感叹:“初见元帅还针锋相对,时隔多年您已雏凤脱羽、火凤展翅,末将路已尽、再难高飞,只愿借元帅之目见见九天宫阙。此次南征,末将定当竭力!”

出征水军均是北方将士,虽然早在备战时学了泳架了船,可真到了河上还是新鲜又好奇。因先前准备精细将士们生病难受的不多,大家挤在船边看水波荡漾鱼游鸟伴,各个兴奋激动摩拳擦掌,只等到达临江攻下城池,为己方大军南征首战下头彩。

临江守将乃胶州陆其,他年逾五十,生在胶州、长在胶州,父亲就是军官,从军三十年慢慢从校尉升成守城将领,升迁之慢让人咋舌,能来临江还是吴传之与林波斗法、吴衍迫于无奈另寻他人、随手挑中陆其。陆其温吞谨慎,籍籍无名,从军经历乏善可陈,就连吴衍对他都没有什么期待,早早就做好了抛弃临江的准备、将大部兵力集中在胶西北以抵御赵福部队。

副将劝陆其:“北朝来势汹汹,又有赵熹亲自带兵前来攻城,胶州不仅不增加防卫反而调了咱们的人去济县支持!赵熹凶名在外、城中人心晃动,咱们实在无甚胜算。莫怪属下唐突,这些年胶州内政混乱内斗不息、结党营私奸佞专权,将军数十年兢兢业业却无人问津,胶州于将军实在无恩!都说良禽择木而栖,青州降将在北朝都得重用、青州公子秦尉宁在青州时寂寂无声到了伪朝反而得了机会驻守北疆,将军,咱们又何必为吴家守城!”

陆其盯着水地道图,叹了口气:“早就听说胶州之中有北朝奸细,只是没料,竟离我这么近……”

副将惊了一跳,连忙下跪陈情:“属下冤枉啊!属下确有私心、可绝非是北朝奸细!若属下早与北朝勾结,那属下只等北朝军至、偷了您的印信开关引路即可,又何必在这时同您说这些!属下实在是替您不值、替自己不值啊!”

陆其放下地图:“你也不必害怕,你说得那些不无道理,胶州早已无可救药、这我知道,区别不过是归北还是入南、什么时候完罢了,咱们做这些事,其实都是无用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