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平城中阴云重重。北军随时可能进攻,城中各处都戒备森严,程草堂更不敢懈怠、领军在城中巡逻,巡至城东见士兵将许多百姓赶往城外,百姓们风尘满面老弱不一、许多还有伤病在身难以行走,哭嚎连连、好不凄惨。
程草堂自己出身寒微、最见不得百姓受辱,快步上前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北军就在城外、随时都要攻城,你们不知戒备御敌、向百姓发什么火!还不快住手!”
士兵闻言停在原地、却也不肯放百姓离开,为首军官道:“程将军,我们是奉孟将军之命驱逐城内流民、以防奸细混入,您若有疑虑还请向孟将军说明。”
百姓立刻哭道:“我们不是奸细!我们是住在金平的普通人啊!听说北军要攻城、我们打算到别处投奔亲友,可他们、他们非要抢我们的粮食金银、我们不肯就说我们是奸细!天理何在、王法何在!这是我们辛苦一辈子才积攒下的啊,没了它们、我们到别处又怎么活下去!求将军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程草堂大惊大怒,拔剑直指军官:“大胆狂徒,你竟敢假借军令做强盗行径、毁我军声誉!今日我必斩你人头、给军中将士和百姓一个交代!”
“程将军!”军官看剑逼颈上赶忙跪地求饶,“将军卑职所言句句属实!不信将军可以去问孟将军!”
“你胡言乱语!孟云虽狂妄又怎会做这强盗事!”
“卑职只是奉命行事啊!孟将军有令卑职怎能不遵!求程将军问过孟将军再做决断吧!”
程草堂犹豫片刻,一把揪起军官往府衙去、问得孟云正在堂屋,二话不说推门而入:“孟云!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屋中孟云正和严世通说话,见程草堂闯入两人都有些意外。孟云站起身,看看地上军官,惊道:“王千户?他做了什么,惹得程兄如此恼怒?”
程草堂忍怒道:“我在城东见他强抢百姓财务,询问之下是你的主意,这是怎么回事!”
王千户立即道:“孟将军,是您交代人可以出城、但粮食物资全都要留下,小的没有胡说啊!”
孟云无谓一笑:“我当是什么事呢!北军就要攻城、城中贴出告示通知百姓撤离,所以就叫王千户前去帮忙,一来防止奸细作乱、二来避免人多混乱,这没什么问题吧?”
“那为何要抢夺百姓财物!”
孟云叹道:“程兄,我知道你爱惜百姓,分明敌军逼近、咱们得谨防奸细作乱,可你还坚持纳流民入城,严将军仁慈、同意了,你赚了名声,我也不好多说;如今敌军已兵临城下,你总得考虑考虑咱们的难处吧!咱们的职责是守城、可不是陪他们玩仁政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