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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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山自身难保,金平又被围困,长明不能坐以待毙、连连派军救援,可有赵熹的北军和没赵熹的北军完全是两番模样,赵熹一夫当关、援军难以靠近,金平数次想要与援军夹击、却都被打回、还险些被破城门。孟云这才明白赵熹威名何来,北军在他手中行如惊雷势如地火,阴兵行世、森森骇人。

程草堂牙都要咬碎,他几次请求出战、都被严世通拒绝,等赵熹逼上门来、孟云终于认输,严世通这才许程草堂出城,可此时战机已失、程草堂哪里敢贸然出兵!只好困守金平,盼着援军再来。

黄安文急得跳脚,可他所中重提拔的小将毕竟年青、经战日短,虽勇却是初生牛犊之勇、仍未经锤炼,哪能断赵熹精石真金之坚,一见面便如玉石碎。折损几次、黄安文已不敢再派人前去。此时他才想起江淮安,江淮安能与赵熹血战三月、胜负只在分毫,如今若在、胜负难料,可已然难追!

黄安文大哥又趁机发难,黄安文疲于应付、只得将救援之事暂缓、慢慢再想办法,金平竟又走上丰泽、延庆老路。

严世通安慰道:“不必忧心,金平城墙坚固、城中粮草充足、将士上下一心,咱们只要固守、等北军疲惫、朝廷自会前来救援。”

孟云和程草堂心有不甘,他们更知道朝廷救援困难、城中粮草至多维持三月,三月短短、有赵熹坐镇的北军怎会动摇?束手无策的朝廷又岂能在三月内想出办法?可他们面对北军无能为力,只能做好眼下之事、寄希望于未来。

三月匆匆而过,中间赵熹曾尝试攻城、但严世通防守严密、赵熹并未成功;黄安文忙于内斗、也曾派出两次援兵、仍是有去无回。又过了两月,严世通毕竟年事已高、秋冬交替得了风寒、病卧房中,程草堂和孟云接过防务、虽困难仍未给赵熹可乘之机。

可城中粮草已决。

程草堂站在马厩,拍着自己战马的脊背,眼中满是愧疚。他的战马乃黄安文所赐彪马、身上全是精肉,两日不吃粮就蹄软身弱,如今断粮近半月,已然形销骨立,连站都站不稳了。程草堂毫无办法,这几个月他们吃完城中屯粮、又吃了扣下的百姓粮食,后来禽畜干粮吃净、野草现在都要攒着给人吃,谁还能顾及战马?早在半月前城中已杀马取食,自己这老战友不知还能留多久……

程草堂叹息两声,把自己省下的一点不知什么做的面饼喂给战马,给它洗刷鬃毛,这才离去,缓步走在街上,街道空空,除巡逻士兵再无人影。

程草堂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转身走到城南土地庙。这土地庙平日香火鼎盛,战乱一起竟也未冷清,庙外守了层层军士,似乎是什么重地。程草堂走上前,军士立刻将人拦下,程草堂亲随上前道:“这是副将程草堂将军,要入庙查看,还请兄弟放行。”

军士答:“咱们受孟将军指派看守土地庙,无孟将军手令均不得入内。”

程草堂皱起眉:“里面不过是些普通百姓,哪里用得着如此守卫?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生活如何,怎么还要如此提防?”

军士不答,只说奉命行事。程草堂越发奇怪,正想闯进去一看究竟、忽有人道:“程兄怎的在此?”

程草堂回头一看,正是孟云。这些日子两人并肩作战,先前龃龉消解许多,程草堂见了孟云也能露个笑脸:“孟兄,你来的正好!我想进土地庙看看百姓过得如何,可你的兵不肯叫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