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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熹轻笑一声:“他若不杀江淮安还能与我纠缠几年,可他听了吴传之的话、逼杀忠臣良将,还妄言天时?何况北朝本就胜于南朝、北军本就胜于南军,我方取胜只是时间长短,结局早已注定。唉,当初他们肯早早投降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程草堂虽在赵熹营下却仍忍不住替黄安文说话,驳道:“当初你们咄咄逼人、非要黄家放弃江州牧去京都做你屋下犬,哪里有半点诚意!如今却怪黄氏父子?他们反叛才正合你们心意吧!”
赵熹并不认同:“总不能还叫他们做他们的土皇帝吧!各州自治什么后果你也瞧见了,难道明知这天下病入膏肓还不刮骨疗伤非要它一命呜呼才悔不当初么?你本来看得明白,怎么现在又不清楚了?”
程草堂噤声,就是因为清楚才会帮赵熹,可他更知道,大义不过是他们举起的幌子,背后还是肮脏的自私贪欲。就算各州分治又怎样?让天下乱起来的从来不是百姓、而是他们这些英雄王孙!
程草堂沉默片刻,站起回身,面向赵熹:“那现在,天下安宁了么?”
赵熹答:“江州剩余城池有的降、有的独、有的叛、有的战,降的多、不服不甘的少,再加上一个琼州,一统天下的路上也就剩他们几个小石头了。不过他们都不值一提,等大军休整几月、编收新得的城池,之后再去收拾,等过年时就可普天庆贺了!”
“你还要去么?”
赵熹想了想:“我去也可,不过那些地方也不值得我出手,咱们军中这么多小将,也该叫他们攒点功劳、回去好讨封赏!怎么,你想请缨?”
“我不想再上战场……”程草堂摇摇头,又问赵熹,“等南征结束、世上无战,你这战神要怎么办?”
赵熹笑了笑:“当然是吃喝玩乐!战神是你们的称呼,我又不是无战不能活,我本还和承平约定游山玩水浪荡江湖呢!不过他身负天下、已无法任性妄为,我只好陪着他、稍解胸怀了。”
程草堂暗恨,你搅乱天下、害得山河泣血,最后吸血噬肉坐上宝位,竟还要埋怨肉臭!真是可恶又卑鄙!
“你呢?”赵熹忽然问程草堂,“你不想去战场,那又要如何?”
程草堂没有回答。赵熹向他走了一步:“若是没有打算,就留在我身边做我护卫如何?到时给你个禁军副统领得职务,也不算辱没。”
程草堂觉得好笑:“你以为我愿意保护你?你以为我已经效忠于你?”
“效忠?你的忠诚难道很值钱?黄安文还在眼前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