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说完便匆匆走进屋去。李温本想就此离开,正巧见熙薇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了李温一眼,垂下头,往院子外走去,李温知道自己该离开,可他仍不由自主跟在了熙薇身后。
熙薇知李温跟着,便没回屋子、而是走到花园,又遣红桥回去拿东西,李温这才上前,却也不知说什么,想了许久,笑道:“听说你总抄经、我还以为你也爱礼佛,今日难得高僧前来,你不去听经么?”
熙薇倚着廊柱慢慢坐下,轻声道:“我从不爱礼佛,更不爱抄经。”
李温忙问:“怎么,夫人又逼你了?春熙没护住你么?”
熙薇看着花园,并不看李温:“大公子已决意成婚,又何必问我许多。”
李温盯着熙薇的背影,心痛不已:“我不该问,可我忍不住要问,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以后再不纠缠于你:你的经,是为谁抄的?”
熙薇不答话、不回头,只挺腰坐在廊上,李温已知道答案,心中既喜也痛,从怀中掏出一枚蓝色小牌,放在熙薇身边,转身离开。待身后无人,熙薇拿起小牌,这小牌为布制、上面绣了许多奇怪的花纹,不知是何寓意,她将小牌握在手中,默默哭泣起来。
第343章兄弟
处理完积累的公务,承平回到府中已是深夜,赵熹已先和李温用过晚膳,倚在软榻上和兰香说话。因时间已晚,兰香已服侍赵熹洗漱,赵熹散发宽衣懒在榻上,乌鬓压云重、薄唇吐香浓,榻沉玉轻软、夜冷雪闲慵。承平只觉自己的心就是那贵妃榻,温柔又稳惬地将赵熹托住,再看不到别的人、再装不下别的事。
承平换下外衣走到榻前,赵熹给他挪了个位置、他便挨着赵熹坐下,眼睛也贴在赵熹身上,笑问:“在聊什么?”
兰英扁了扁嘴:“还不是说小院今日办法事!他们自己办就算了,还要在园子里放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好小公子的病明天就好,不然迟早给他们扔掉!”
赵熹笑道:“不过是两个不起眼的小玩意、也就在小院门口摆一摆,又碍不着你,竟生了一天的气!哎呀,幸好你同我住,不然这气性,福生媳妇怎么受得了!”
承平拉下唇角:“怎么,那边的法事还没弄完?”
提起这法事承平不快。自己虽还未登基、但已然掌天下权柄,位已至高、承袭天志,自己的子孙怎么会为天惩!那边兴师动众做这场法事,无非就是信了妖僧的贼签、觉得长生之病全是赵熹之过,说起祈福、实是责怪赵熹,怎能叫人不气!可陈氏毕竟是个小辈、又一心为长生着想,承平也不好责备,尤其赵熹并不想追究,他尊重赵熹、也只好忍气吞声。不过忍也有限度,她们若行事太过、承平也不肯见赵熹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