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吴衍谈完李淳心情郁郁,李温究竟会不会遵守诺言他实在没有把握,可他除了相信别无选择。他无心办差,早早回到府中,本想和慧娘谈谈心得一二抚慰,长生又不知为何哭闹不止,慧娘心系长生更无心思来管他,他反被撂在一旁。
李淳更加憋闷烦躁,索性去寻熙薇。熙薇自被关禁闭后人似乎傻了,本来多愁善感好伤春悲秋、却也柔弱可怜,出来后变得木讷寡言呆头呆脑,整日除了抄经再不做别的事,李淳已很久没来找她。如今李淳心思不宁,她这里清清静静,但教李淳稍稍舒心。不过李淳向来与熙薇无话可说,二人相顾无言、甚至颇为尴尬,李淳便叫厨房做了些小菜并两坛酒,在熙薇的伺候下自饮自酌起来。
从来酒色难离,李淳又心情不爽正欲发泄,喝了酒、看熙薇低头垂目一副温良模样,自然就想逞逞威风、掩盖自己的无力和无能,熙薇虽不情愿、可她是李淳的夫人、自认不该拒绝,况又心里有愧,只好半推半就,只是今天的李淳粗暴无比、弄得她苦不堪言,只能默默流泪。
李淳熙薇一个逞凶一个忍耐,另一边的承平和赵熹却是情投意合云欢雨爱,两人亲亲蜜蜜腻在一起,只觉得天地短两情长、宇宙洪荒也不过抵鬓之间吐息缠绵,正想再叙情缘,忽听有人敲门,只闻香棠低低唤道:“王爷、大君,可歇下了?”
承平用锦被裹住赵熹,支起身子问:“怎么了?”
香棠答:“陈夫人遣人来禀,说小公子高烧痉挛、府里的大夫们束手无策,想请卢太医来看看!”
卢太医是京都乃至本朝首屈一指的名医,因国公年纪已大、承平特地请了卢太医来照看国公身体,因而长居宫中。如今天气已晚,要进宫非得承平许可不行。
赵熹听长生有事也坐起身,一边穿衣一边问:“来传话的人呢?叫她来答。”
承平抬手为赵熹擦去额汗,道:“小孩子有事辛苦卢太医一趟就是了,你怎么还要起来?我去看看,你歇一歇吧!”
赵熹道:“长生有事慧娘恨不得我们离得远远,如今主动来求怕长生病得不轻!我哪里还能安睡呢?”
“那也不必亲自过去,问问情况就是了。”承平又问外面,“长生病得厉害么?”
来传话的侍女忙答:“小公子下午就一直哭闹不停,夫人和奶妈哄了许久、至晚饭时才消停些,结果到了夜里,居然烧起来了,怎么也退不下去,还抽搐痉挛不止!大夫们也没有办法,只有一位先生说卢太医乃如今杏林之首、请他来许能救小公子一命!”侍女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承平听这话感长生性命危急,立刻叫香棠进来拿了牌子给侍卫、命他们进宫去请卢太医、万勿惊动国公,赵熹忙道:“把王安先生和怀章也请来!”
王安和怀章虽不是大夫、确实赵熹最为信任的两人,他重伤多次、都是这两人照顾、为他续命,他希望长生也能像他一样闯过重重关。香棠点点头,小跑出去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