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学校规模就大很多,排课和管理都严格许多,比如说村落里的小学没有晚自修,但镇上的会有。除此之外,镇上还有两所中学。
中学的校长听说她们来这里视察后,不少人致电邀请她们去学校住,他们有专门招待客人的住所,方便近距离观察学生的读书状态。
江怡跟着她们踏进了淮西一中的教师宿舍楼。但教师宿舍没有几间是多余的,沈司云便让赵景州、寥政吉几个人在外面镇上住一晚,进学校的就只有沈司云、尹蕾、澎恒以及江怡四人。
晚上七点左右,校园里响起打铃声,学生上完晚读,进行课间十分钟休息,一时间空旷的校道从各个教室涌出来许多学生。
江怡倚在教师宿舍的五楼走廊外看不远处的教学楼,真是令人怀念的中学校园生活。
“沈总,在牛家村为什么不直接揭穿牛嫂的谎话?”尹蕾的话突然响起。
江怡愣了愣,回头看,她隔壁的宿舍木窗并没有关紧,尹蕾的声音正是从那儿传出来。
她试着走近一点,站在木窗外。
尹蕾有些愤怒,“我查了,牛嫂户口上一共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在外务工,二儿子念初三,小儿子才叫牛冬来。但是上传到系统的资料却写着性别女。我们在牛嫂家看到的那个女孩不是她的孩子,是她已故表哥的孩子,叫林玉芬,收养在家里,也就是说牛嫂用林玉芬的性别打掩护,申领资助,却让牛冬来上学,林玉芬一直在家里干活,被收养过来后再没上过一天学。”
而牛嫂在她们过去视察时,偏偏喊林玉芬为牛冬来,不就是为了糊弄她们这些人么?
尹蕾只要一想到原本就是给林玉芬的资源,却被他人掠夺,就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国家有九年义务教育的优惠政策,但学校的餐饮费、教材辅助材料和家庭作业费用都不是免费的,一年下来也有一千,许多贫困家庭对送孩子上学的态度正是止于这一千块。
就这每年一千块还要被原本就已经获得极多资源的男孩夺走,还有天理吗?
“揭穿了又能怎样?尹蕾,你告诉我,揭穿牛嫂就能替林玉芬出口气了吗?”沈司云平静看着她。
尹蕾哑口,“我不是这个意思,单纯的揭穿自然不能出口气,牛嫂能顺利偷梁换柱肯定有人帮她,当时校长、赵景州、寥政吉这些人都在,他们当中肯定有人是帮手之一,如果我们当场揭穿并扬言追究责任的话,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也能一定程度上减少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那些被偷走用在男孩身上的资源,她们不可能追得回来,总不能逼着牛嫂吐出来,到时候牵扯出一系列负面影响,那就得不偿失。
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及时止损,把原本的轨道扶正,那些人该查查,该告告。
沈司云:“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不止一个林玉芬呢?”
尹蕾正要开口,她当然知道不止一个林玉芬,甚至可能有几十个,几百个,上千个林玉芬每年被人抢走了一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