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担此大任,太子神色有些忐忑,但内心还是分外喜悦,想必自己的冤屈已经洗刷,如今皇帝非但不怀疑他了,还将如此美差托付于他,“儿臣遵旨,还请父皇放心,儿臣定当不负重托。”
这些日子,见皇帝身体每况愈下,赵王始终蠢蠢欲动,幕僚向他进言,他是长子,又有军功在身,除却太子,只有他即位的可能性为大。朝臣与百姓的看法极为重要,其他人看来,太子年幼又无功绩,唯一的优点便是单纯善良,若是太子企图谋害皇帝,皇帝、朝臣和百姓便会对其失去信心。自己再多行善事,博取贤名,到时便能以军功和贤名上位,待日后当上帝王,再慢慢积攒力量,与平南王相斗,何愁不能成为真正的一国之主?如意算盘打得正响,于是他便叫人放出太子的谣言,收买御医,陷害太子,可最终却不见风浪,如今皇帝还将此美差交给太子,显然毫无怀疑之心。
眼下,可急坏了赵王。他不多思虑,手持玉笏,立刻出言反对,“父皇,太子尚且年少,从来未担此大任,不如,还是儿臣去吧,儿臣身为皇长子,理应为父皇分忧。”
“皇兄,我今年已十七,不小了,该是历练的时候了,人不经历练何以成才?这是父皇第一次交与我差事,我身为太子,更应当为父皇分忧。”太子一向懦弱,第一次出言与兄长相争。
皇帝看着二人,不发一言。堂下群臣稍有交头接耳,一个是皇长子,一个是太子,二人所言皆有道理,论地位,自然太子更为合适,论资历,赵王更为合适。
二人眼神交锋,僵持不下。就在此时,众臣之首的女子突然开口,“太子,赵王所言有理,你年龄尚小,经验不足,如此重任,恐不能圆满。赵王,还是你去吧。”
赵王闻言大喜,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忍不住又献宝道,“父皇,儿臣赵王府愿自出百石粮米,一同发放。”
皇帝被架在火上烤,只得答应,“好,那便你去吧。”
太子有些急切和委屈,“父皇——”
皇帝也不再多言,只是脸色又黑了几分。
孟太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两个蠢货。
散了朝会,赵王走到司徒云昭近前,笑道,“今日多谢平南王仗义执言。”
司徒云昭兴致缺缺,一只手负在身后,淡然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言毕便转身离去,身后几个大臣跟了上去。赵王留在原地,喜形于色,平南王对他的态度,显然比对太子要好,今日在他与太子的争论中帮了他,莫非平南王不喜太子,却看中了自己,准备放弃太子转而扶持自己?若得平南王扶持皇位还不是手到擒来?赵王越想越春风得意,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