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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今夜怎么是你在这里?”
她额头上冷汗涔涔,茯苓拿着手帕给她轻轻揩汗。
茯苓是她的贴身侍女,是级别最高的一等侍女,是平南王府的侍女统领,按理并不用守夜。茯苓仍旧皱着眉,“主上才好些,这几日我来守。真的没事了吗?主上?”
“没事了。”
司徒云昭闭了闭眼,醒来前一幕的噩梦中,无数恶鬼的臂膀抓着她,她还是在看司徒清潇,眼神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她说的“不要”不是不要抓住自己,而是,不要离开她。
梦中的司徒清潇太过真实,连冷笑时眼中的不屑与嘲讽都那么真实。她怕了,她爱的太过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卑微,就像梦境中的那个自己一样。
乾阳殿。
太子司徒清洛站在高台上,平日里司徒云昭主持朝会站的地方,不过两厢做派,倒是全然不同。
从文臣到武将,从七品芝麻官到一品大员,丞相诸王,有男有女,有年少的,也有许多发须花白年长的老臣,面对着满朝文武,一连几日过去了,太子的心里还是在紧张慌乱,生怕出了丑,面上还是尽力维持着常态。
陆太傅向他使了个眼色,太子心里担忧着,并没有接收到陆太傅的提醒。
陆太傅不得不出声,“咳。太子。”
“啊?”太子心里正慌乱,突然被叫到,瑟缩了一下,连带着手里的奏折都抖了抖。
太子反应过来,有些呆愣,“太傅,怎么了?”
看着太子傻愣愣的样子,陆太傅眼神又严厉了些,对着他手中的奏折使了个眼色。饶是陆太傅在臣首,无人看得到他的表情,不然又不知如何取笑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