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刻意为之,予人难堪。
一向会察言观色的大都护竟未看出陆子鸿的故意挑衅,冲动地拍桌而起,“陆大人,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司徒云昭放下手中的琉璃盏,沉声,“大都护。”
大都护愤愤不平地坐下来。
孟太尉先冷哼,“王上多年忙于政事,晴小姐在王府中主持中馈,王府上下井井有条,晴小姐更是师从京中大儒冯先生,能文善武,日后必定要寻一个能力相当的青年才俊,陆大人可真敢说。”
陆子鸿显然不比陆子淮好纠缠,就是个笑面虎,他眯起眼睛,刻意纠其话中把柄,“孟大人此话何意啊?日后为晴小姐寻一个能力相当的青年才俊,是嫌弃咱们皇上么?”
司徒云昭瞥了瞥司徒清洛,眼神阴鸷,毫不避讳,“就是此意,陛下配不上本王之妹,本王的父王,一生戎马,征战沙场,能文善武,顶天立地,忠肝义胆,本王母妃更是出身名门,我平南王府血脉高贵纯正,自然不是多疑善杀,懦弱无能的一族低贱鼠辈血脉能配得上的。”
字字落地生根,大殿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却无人敢多言半句,讽刺的不仅是司徒清洛,也是其他的皇子公主,是整个司徒皇族,大成皇帝司徒文泰无能又好色,三宫六院,成百妃嫔,自然也不全是高门女子,亦是有不少身份低微的女子,甚至有的出身庶女,出身歌妓,还诞下了公主皇子,司徒清洛的脸垮了下来,手中紧握,额上的青筋崩起。
司徒清潇的心更像是落入了无边深渊。
陆太傅愤恨道,“平南王,你,你这是在说什么——”
司徒云昭挑眉,“没听清楚么?需要本王再说一次么?”她眼含讽刺,“顾命大人,次次都候鸟护雏一般,保护陛下,简直比先皇更加称职,不过总是坐在那里动动嘴皮子又有何意思?”
陆太傅恼羞成怒,“平南王,你——”
“太傅。”没想到,出言的竟是司徒清潇,她端庄沉稳,“今日大好日子,陆大人,平南王,谨言慎行,不要徒增不快。”
陆子鸿也只好闭口,不再多言。元丞相又出面打了两句圆场,大殿中才复又热起来,就当是小小插曲,继续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朝臣们也越发随意起来,司徒云昭已有五分醉意,这个大殿于她来说不算什么,琼浆玉液,莺歌燕舞,皇帝朝臣,她都可以视作无物,只是,她看着上首,坐在金雕屏风前一身红衣的司徒清潇,眼神是控制不住的迷恋。
也罢,宫中的宴会,大大小小,行至一半时,她总会出去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下,因为上首那个身着凤袍的人,总是吸引着她全部的心神,在她醉后更是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