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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清洛勾结太傅,私下谋划,她若想要司徒清洛的命,早就可以要,可司徒清洛仍旧好好的。她说不会放过司徒家的人,可是司徒家的每个皇子公主明明都活的好好的。
明明,司徒文泰杀她父王,司徒清灏又来杀害她,司徒清灏的血脉,日后势必要承袭景王爵位,他们都姓司徒,他们是司徒家的血脉,这世代为敌的仇恨,难道他们日后不会为父为祖报仇么?难道他们日后会不向着司徒家么?
连司徒清潇,即便爱她,也依旧记得,自己姓司徒。
茯苓想,只有司徒云昭,傻到用生命在爱着另一个人。
即便她不是权臣,司徒文泰与司徒清灏父子,一脉相承杀害先平南王与她,平南王府已经轰然倒塌了一次,她要有多善良才能放过这一家人?到头来,她为自保不得不斩草除根,却都是她的错。她已经在退步了,她已经柔软的快要不像外界的传言了。
天下人辱骂她狠毒冷血还不够,连她深爱之人,都要来指责她。茯苓真的为她不值。
古来为圣人者可以贤德,可是为权臣者,若像圣人一般要求自己,莫说地位权力,恐怕早已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官场如战场,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如若不扫清这些障碍,日后的皇位即便坐上了也是摇摇欲坠。
她声音轻飘着:“可是为何,本王觉得自己做错了,不然为何,她要怪本王呢。”她纵横官场几年,大权在握,从来杀伐果决,不会给自己留半分隐患,可今日她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怀疑和后悔。
她发现自己有些受不住司徒清潇如冰如寒的目光,那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尖刀,扎进了她的心,又握着刀柄在其中旋转一圈,扯的鲜血淋漓,连呼吸都在痛。
她抱着那只米粽,像抱着她这个已经破碎的梦。她在唇上尝到了一丝苦涩,扬起一个自嘲的苦笑。
“让本王自己呆一会吧。”
她的王袍上金蟒闪闪发光,手上的碧玉扳指清透,是最权势的象征,与她下颚划过的水痕与手中狼狈的米粽格格不入。
可她仍旧紧紧地抱着,不肯放手。
情深不寿啊。
茯苓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泪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滑落进衣襟里,消失不见。
第106章报应
深夜的景王府。
府门紧闭着,无人知晓这里曾发生了什么。每一间房门都大开着,房中院中,皆是一片狼籍,满地都是摔破的桌椅,打得粉碎的的花瓶瓷器,撕烂的书画,无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两队黑衣暗卫手持火把,鱼贯而入,十几只火把的微光聚在一起划破了黑夜,他们让出了中间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