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词犀利,甚至有些激进,可堪大用。”她眉目间无有表情,声调也无有起伏,就像冰冷的,会解决朝政的机器。
自从司徒云昭做了平南王,她便广募人才,或是不满当时的皇帝司徒文泰,或是慕先平南王贤名而来,或是想要将抱负放在当时已经崭露头角的司徒云昭身上赌一赌,孟太尉等人皆是当时便入她麾下的。
司徒云昭博览群书,文韬武略,她行事果决,无有半分其他女子或是失败帝王会有的妇人之仁,彼时方才十九岁,便已经展现了非凡的野心与能力,比之年迈昏聩的先帝司徒文泰不知强上多少万倍,她年轻又谦逊,就像是初生的朝阳一样,美好又和煦,给人无限的希望。他们见状便专心辅佐她起来。
司徒云昭的野心日渐显露,当时平南王府有十二谋士,皆是文武高士,为司徒云昭夺取大权而日夜谋划,许都督便是当时其中之一的谋士。
她并没有承袭王位后立刻伸手向朝堂,而是自军营起家,司徒文泰本昏庸,又加年迈卧病,诸王能力不佳,内斗严重,很快,兵权被司徒云昭握在了手中,随即,政权也移交到她的手中了。
自她把控朝政以来,她定学制,改募人才制度,削减过于繁复冗杂的官职制度,开源节流。朝堂之上的中流砥柱,几乎全部被她换了遍,皆是她的党羽,很多都是从前的幕僚与谋士,这些人年轻,犀利,锐意革新,抱负得到了施展,越发上进,忠心于她,自此,整个朝堂焕然一新,一改往日司徒文泰独揽皇权时冗杂涣散的沉沉死气,开始显现出勃勃的生机。
直至今日,她心术城府越发深沉,朝堂之上更是如日中天。似乎没有什么能撼动她的情绪。
司徒云昭打开名折,“方思南。”
许都督解释道:“今年的榜眼,此人名方思南,是个二十六岁的女子,这是她的另一篇文章,不是参加科举时所写的。”
司徒云昭提高了些音量,“方思南为何是榜眼?”
礼部尚书闻言一惊,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平日司徒云昭的声音只是淡然,而今日却是冷然。他慌忙跑过来,跪在司徒云昭面前,“摄政王息怒。臣等当日将判决出的三甲文章呈交给陛下,是陛下钦点的。”
司徒云昭合上名折,直接下令:“换。”
礼部尚书慌忙磕头,答是。
许都督请示道:“主上,要不要去拜访一下这位方小姐?”
司徒云昭放下名折,“让大都护去吧。”
孟太尉笑道:“主上,这位方小姐的文章用词如此激烈,想来是个火爆之人,我看啊,大都护准会碰钉子。”
他已然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位女子的模样了,二十六岁,应当是开始愈加成熟的年纪,看文章的用词遣句,应当是性烈如火,脾气暴躁,想来必然不好搞定。大都护是年纪最小的状元,灵动有余,却成熟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