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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她能原谅自己,那自己就用一生来爱她,如若她不能再原谅,也好,她就用一生去赎罪。如果最后,她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或许那样,是最好的。因为也许那是因为司徒云昭已经放下了一切。
她已经不敢奢求原谅了,也无法说服自己,真的希望司徒云昭忘记自己,她只奢求一个赎罪的机会。
如果从前,她还有理智占据上风抽身而退的可能,但如今,她已是万劫不复了。
司徒清灏不可思议道:“司徒清潇,你疯了?司徒云昭给你下什么蛊了?父皇倘若知道他生前最疼爱的女儿如今胳膊肘往外拐成这样,连侄儿侄女皆被杀了还如此向着那个疯子,必定要被气活。”
司徒清潇眉目平静,“我的侄儿侄女,是你的儿女,司徒清灏,你身为他们的父王,要懂得承担责任,而不是明知会有此下场,为了一己私欲,一意孤行、不顾儿女性命,将儿女送入虎口,到最后,反而去求老虎不要吞下这口肉。保护孩子,是你的责任,是司徒家的责任,唯独不是昭儿的。”
年轻又野心勃勃的司徒云昭,是一只威风凛凛虎狼,这世上哪有祈求虎狼不要吃肉的道理?司徒清灏黑了黑脸,无力去反驳。司徒清灏像抓住救命稻草,“你就不怕你们二人的事情泄露出去?”
司徒清潇琥珀般的美眸沉沉的,“怕,所以就让我再替她做一件事。”
司徒云昭如今只是为王,可以不在意天下之口,但若要为帝,便要在意传言,她不想她受莫须有的编排。
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也许可以成为千古一帝,也可以慢慢放下仇恨,过得快乐一些。
而她的日后呢,她还有日后么?司徒云昭恨她。她的身份,不过是前朝公主了。
只是这样想一想,就是将心撕成碎片一样的痛楚。
司徒清灏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司徒清潇便向前逼近一步,清冷的娇颜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你的如意算盘,不就是待我救出了你,放走了你,你便转身回来,躲进太傅府,告知太傅一切,和他一起从长计议吗?”
那日张汶的催眠只是针对于绝情谷一箭和那封信的事情,所以他逃过了这一段,无人知道,他收到那封信后,陆太傅曾来找过他一次。
司徒清灏感受到了压迫的气息,他企图抓住一切来刺痛对方,笑的嘲讽,“皇妹,我该说你是聪慧好,还是愚蠢好,你做这些事,一心都是为司徒云昭解决麻烦,铺平道路,你自以为是为她好,就算只是一场戏,就算只是为她日后的名声着想,你也恶毒地说出了那些话,你不知,咳咳——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司徒云昭,是多高傲的人,你以为,她还会再原谅你吗?”
她抬头去看月亮,原本清冷的月光,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暗尘,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你杀了我,司徒云昭也不会原谅你,沐儿更不会原谅你,你不要失了司徒云昭,再失了亲情,最后落得两空。你是我们司徒家的长公主,你与司徒云昭没有缘分,不要强求了。你放下剑,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兄妹,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