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房氤氲的热气漂浮着,两人之间像隔着一层温暖的纱,司徒清潇能够感受到心间的躁动更加真切。
司徒云昭目光清透,令人着了迷。司徒清潇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哑地发不出声音。四目相对间,眼眸流转中,司徒清潇目光泛着动了情的水意,越发朦胧迷蒙,她轻轻抬起手来,想要触碰对方桃花般的面颊。
昭儿………
有声音似乎在心底呐喊着。
想要与她相拥,相触,甚至于融为一体。
她跟随着心走,手将要触碰上对方俊美明艳的脸庞。
却在将要触上时,司徒云昭下巴微扬,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这触碰,脸上的表情也变作玩味的笑容,就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司徒清潇一个人的错觉。司徒云昭迈开长腿走出了这池泉,背上那道箭伤已经修复完全,但还是留有一丝的痕迹,直入司徒清潇的眼中。
还不及她反应,司徒云昭已经披上了一旁备好的衣巾,将身体遮了个严实,带着清淡的语气,“本王倒是有话与你说。”
司徒云昭背对着她,整理着领口,“你弟弟现下关在永阳宫中,你这几日有空便去看看他吧。”
“本王料他也是无聊得很,否则又怎会仍旧将希望全然寄托在陆太傅身上,如今能劝说他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她整理好身上的月白丝绸中衣,转过身来,语气清冷淡然,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
“蚍蜉撼树本就无用,叫司徒清洛不要再作困兽之斗了。”
这样的司徒云昭,变得有些陌生,却也是真实的她。
“听懂了么?”见她未有回应,司徒云昭半转过头来,余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像是疑问,又像是逼迫。眼中未有半分怜惜,她从前不会对她也是如此,像在朝堂中一样咄咄逼人。
司徒清潇这才清楚地回忆起,她从前享受了太多司徒云昭特别地对待。而她一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甚至利用这一切来逼迫她,引诱她,一次次地退让。
司徒清潇喉咙发紧,面色发僵,不知如何发声,只在喉间挤出一个轻轻的“嗯”字。
司徒云昭满意地打量了一下司徒清潇的神情,由紧张羞赧,像是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定在那里,变得越发难堪。
像是摄政王一个戏耍的玩乐。她转身离去,走进此屋连接的侧殿,红木门开启,又慢慢关闭,温泉池中已经悄无声息,池中的桃花瓣漂浮,只留下地毯上一路上司徒云昭身上滴下的深深浅浅的点点水迹。
整个房间归于静谧,曾经氤氲弥漫的雾气热气早已散开,变作冰冷缠绕,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清潇仍旧还是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月光般清亮,却也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