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摄政王的朋友?”万俟舞蹙眉望过去,她依稀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却对眼前之人没有什么印象。
祝书冉也不遮掩,坦然道:“是,还要感谢阿昭,若非阿昭,我也没有机会,有幸与公主有一面之缘。”
“什么意思?”
祝书冉眼神透亮又真诚,坦白:“就是那一面之缘,让我对公主一见倾心,见之不忘了。”
这样的话不知听多少人说过,万俟舞显然不觉得真诚,也不放在眼中,“那已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你若有心,为何不在我尚且在你们国都时来找本公主?你既是摄政王的朋友,必定也身份不凡,找到本公主又是何难事?”万俟舞嗤笑,“莫非是在权衡利弊,犹豫得失,才会拖至今日?”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骄傲矜贵,直来直去,一向看不起不果断勇敢之人。
“忘记一段情感,最好的方式是新欢与时间,其中,最快的方式是新欢,而最有效的方式却是时间。唯有时间才能真正抚平一切,我想,等公主忘却这段感情,等公主的心空缺下来,再来争取这个机会,而非公主所说,是在权衡利弊,自从遇到公主第一日开始,我就想好了今日。”
这番话又迫使她想起司徒云昭,万俟舞语调降了降,带了点失落,“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如此。”
祝书冉轻柔地笑,“情窦初开之人,难以相伴终生是很正常的事,阿昭心有所属,亦心怀天下,并非你的正缘。”
“就算摄政王不是,难道你是?”
祝书冉目光灼灼,不逼迫,不闪躲,语气真挚:“只要公主给我机会,我会是。”
万俟舞眯起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大好河山,“那又如何呢,本公主已经要离开你们大齐了。”
“倘若我没有抱了陪伴公主到底的决心,我今日便不会来了。”祝书冉卸下了身上的小包袱,“不知道公主的草原,有没有一隅地方,能够收留在下?”
祝书冉微微笑着,她不同于别人,才气过人,在大齐是都城女君子一般的存在,满身的书卷气。说出的话轻轻柔柔,温柔浅淡,不逼迫,身上的气质淡雅,毫不浮躁。
“你……你要跟我走?!”眼前的女子气质淡雅,一看便是大户人家饱读诗书的女子,而且既然是司徒云昭的朋友,必定是世代扎根大齐,身份不凡的高门子女,竟然能放下一切,毫无犹豫地陪她去她生长的草原。
万俟舞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心像被什么微微触碰到了,原本平淡甚至带着落寞的心,像被什么温暖到了,变得有些温热。
“你……不会后悔么?”
“倘若因我懦弱而错过了公主,我才会后悔。”
心上的热气还在逐渐上涌,万俟舞也毕竟只是个孩子,她骄傲勇敢,但并不代表情窦初开的失败没有对她留下伤痕,并不代表她的难过不需要安慰与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