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乐意跪,就叫她们跪着。”她顿了顿,“那几位小郡主,给她们各自送回府里去吧。”
司徒云昭靠在窗前,无心手里的奏折,只望着窗外。
那时司徒云昭的暗卫体系还未形成,平南王府守卫还没有如今那么森严,否则也不会让司徒清潇擅自闯进来。
“温宁公主,未有通传,您不能进——”山瑾在一旁紧跟着拦,却又不敢碰到司徒清潇,如何拦得住。或许是能揣摩到几分上意,他们倒始终都不敢与司徒清潇无礼。
那时的司徒清潇清冷、孤傲,意气,还未有如今的沉稳矜贵,对待司徒云昭,也并非后来在对立的局面下,依然情感越来越深刻的温柔和退让。虽然情根深种,可是她选择性地忽略了。卧病的父皇,司徒家颓然的局面,眼前的人,几乎是她眼中的敌人无异。她一身白衣,手中拿着一把剑,一双冰冷的眸子直射过来,令人心生寒意。
连日来,司徒云昭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淡却真挚的笑,“好久不见,三公主。”
下一刻,司徒清潇就挥剑相向,直直地抵住她的脖颈。
第152章失意
前一个时辰。
永阳宫中,司徒文泰已经卧病一个月了,不时在床榻上噩梦惊醒,糊涂着呓语,蜡黄的脸色,似乎老态了许多,皇子公主们轮流侍奉着,几个年纪小的公主默默垂泪,司徒清潇也侍候在床榻边,望着病态中的司徒文泰,眼神似冷漠,又似关怀,她收好司徒文泰的外袍、香囊、随身令牌、玉玺,交给信任的内官。
如若万不得已,随身令牌可以调动所有大内与都城兵卫,保护皇宫。才处置妥当,不巧,司徒清漾急匆匆赶来,带来了又一个坏消息——有六位王爷又被接连下狱了,天子近臣、其他宗室王人人自危,六位亲王的党羽、家人、王妃母家都受到影响,人人心中慌乱,身有军功的皇长子赵王蠢蠢欲动,现下朝廷天翻地覆,又乱了套。
司徒云昭不动,眼角瞥了瞥抵着自己脖颈的剑,弯了一下嘴角,“一大早,三公主好大的火气。”
“端王的事情,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对不对?”
“我知道,端王的事情证据确凿,罪无可恕。可是即便端王罪有应得,此事也不该这样解决,端王是皇亲,他的子女都是司徒氏的后代,如此一来,牵扯到近百人,朝堂大乱,动摇国本,端王血脉不留,皇室颜面何存?”自古以来,皇室子弟即便是冒犯皇权,罪无可恕的情况下,也至多是被圈禁,赐自尽,不会过多追究,现在如此处置端王府上下,朝野上下都以为是皇帝的决定,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皇帝是否太过冷血,对自己同胞兄弟,侄儿侄女都如此杀戮无情。
端王的事情过去之后,又有六位亲王被下狱,本来尚未完全平息的朝堂私下已经开始暗流涌动,朝堂乱象横生,这影响根本不是一时半刻能消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