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保江山无妨,想要她弟弟活命,也无妨。朕早已不在乎这些了。可是朕见不得,她因为爱朕,把自己形容得如同一个罪人。”司徒云昭垂了垂t眼,桃花眼中浮起怜爱,像是想起了那个如同月光一样的女人,每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以后,不要做罪人了。朕放过你。”
所以她该放司徒清潇走,离开自己,再不用背负愧对列祖列宗的压力,去云游四海,去过那光风霁月的日子。
所以那一刻,她就在心里平静地决定放手了。
最后在大殿之上,斩断自己与她的所有一切。让自己也再无回头路。
望月砂波光粼粼的眼睛望着她:“我理解。我理解你的成全,你的放过,你心里的痛绝不会比她少一星半点。”
望月砂也眼见着从前司徒云昭一定要把对方拘在自己身边,爱得略显稚嫩的模样,到如今为了她的自由,为了保全她的名声,平静地放开了手。谁能说她如今不是爱得更为深沉厚重了呢。
对陆氏父子二人的审判进行得如火如荼,整个陆氏家族和前朝司徒宗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司徒氏叛国一事在朝野上下乃至民间传播的沸沸扬扬,群情激愤,百姓朝臣无不痛斥怒骂,文人儒生口诛笔伐,连戏班子里的戏本子都唱起了阴阳怪气的讽刺戏码。
御书房。
姜瑶正在汇报司徒清洛一事,她如是上报,提审时陆氏父子言,曾劝告过司徒氏,即便事情成功,也会遭天下人唾骂。而司徒氏认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己所为,旁人没资格说些什么。
司徒云昭只是淡淡的,“国之疆土是万民疆土,岂容他霍乱。”
不少人觉得疑惑,司徒清洛自小受司徒清潇的教育,虽不够聪慧,但是为太子时尚且温和,究竟为何变成了后来的样子?
此时宫人便通报司徒文敬父子二人来请安,司徒云昭靠在龙椅上,神色并不意外,“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第189章废墟
宣了父子二人进殿,连司徒文敬也放下了拐杖,恭敬规矩地叩拜,“恭请圣上金安。”
“平身。”司徒云昭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却有种逼人的压迫感,“司徒卿身子可好些了?”
自从司徒清洛与陆氏父子之事事发,朝野上下对整个司徒氏的谩骂声一片,皆是要求严惩司徒氏的。其中也有声音,说司徒文敬不愿与司徒清洛同流合污,大义灭亲,是为壮举。司徒文敬一向自诩清高,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何曾卷入这样的舆论漩涡,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消遣,于是没两日便病倒了,到今日不过半月,一直皆无法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