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厮领了命转头就走。封府在镇上,约莫要半个时辰,好在家中给门房小厮配了马匹,方便往来送信。
封和文和高致远都是方彦昊的同窗好友,以前在一起读书塾时关系最好,现在也偶尔一起喝酒、看景,也都是交往了挺久的朋友。
小厮把信送到封府,封和文打开一看就爽朗地笑了,让小厮给方彦昊回话:“明日余香楼见。”
小厮一字不差的告诉方彦昊交了差。
打发走了小厮,方彦昊已无心做事,早早的洗了澡躺在床上想着事,他与这两个朋友各有各地活法:封和文为家中独子,早早地成了亲,儿子都有了,现在在照料家中生意。高致远家中虽然也富,但家中父母让他考科举,现在还每日学习等着明年的乡试。立誓不进殿试誓不娶亲。
又想到自己,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更别说媳妇了。这以后的日子如何过,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好在,他觉着自己摸到一些门路了。
第二天一早,方彦昊换上一身浅蓝色丝绸衫、带了银簪冠,又请管家从地窖里拿出一坛竹叶青,正是夏热时候喝的酒,性平暖胃、消食生津,不会像其他酒一般让人越喝越渴。
一路晃晃悠悠到了余香楼,已过去半个多时辰,小二见是方少爷,赶紧出门迎上:“方少爷大驾光临,可是与封少爷、高少爷约好了?”许是封和文与掌柜打过招呼,方彦昊点点头。
“您这边请,二楼甲字号包间,贵客一位~”
还未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几人的说话声,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小二在前替方彦昊掀开玉珠帘子,侧身请他进去。
里面的众人见到方彦昊打扮地一本正经,都“哎哟哟”的打起趣儿来。而他,这时才发现包间内不止有封、高二人,都是些认识的人,不过是生疏的问题。
封和文率先迎了上去:“博明快来坐,都是熟人,有什么好见外的。”
这时又有一人站了起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竹叶青看了看:“哎哟,还是方少爷会心疼人,知道给我们带竹叶青,哪像你们这些人,就带张嘴来。”这人又看回方彦昊,开着玩笑埋怨道,“就是带得有些少了。”
方彦昊随着封和文坐下,对那人笑着说:“要怪你只能怪封兄,不与我说清楚。”
封和文小手一挥,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怪我怪我,今天让小二上店里的特等的女儿红,不醉不归。”
众人呼喊着“封少爷大方”时,方彦昊才有空扫了一圈来人都是谁。其实也不多,除了封和文、高致远。就是刚才与自己抢酒的周义,然后就是桌上坐着未动的两人,这两人中他只认识一个,也是他的同窗好友田叶,他身边还有一个未及冠的少年郎,那少年郎面容娇羞,端坐在桌前没有同其他人一起疯玩儿着。
封和文在商场驰骋多年,早已练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就算与众人打趣也不忘注意着各种人的表情。看到他的不解后,对众人说:“这人都到齐了,在座除了同窗以外,就是田叶少爷的爱侣了,田少爷不得给咱介绍介绍?”
什么??爱侣???
方彦昊的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像是被块大石头砸中脑袋,又像是被人用棍子在脑子里搅得稀巴烂,为何男人也能成为男人的爱侣?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