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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拱怔了片刻,答道:“这……臣,不曾查到这些。”
燕思空道:“仅凭这些,孟大人就想给人定罪,岂非草率?你说元南聿勾结朝廷,为谄媚于当今天子而背叛王爷,孟大人怕不是忘了,北境四府虽为镇北王封邑,却也是大晟疆土,你我皆为朝廷之臣,又何谈与朝廷勾结?”
这番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
燕思空所言不假,便是封野再与陈霂如何分庭抗礼,镇北王的王爵也受封于大晟天子,他们若说元南聿违抗军令,还尚有几分道理,若说勾结陈霂,于道理上就站不住脚了,通敌叛国这等罪名,就更是无稽之谈。
燕思空缓步走下长阶,他来到元南聿身边,将他挡在身后,气势凛然的看向众人。
“说元南聿背叛了镇北王,谁能拿出确凿证据?否则皆是无稽之言!元南聿为镇北王南征北战,为我北境第一勇将,他战功赫赫,大家皆有目共睹,但他违抗军令,出兵清潭洞确为事实,镇北王英明,必不会徇私,亦不会冤枉忠良。”
“燕大人此言,只是貌似公允,实际是存了偏私。”
众人扭头看去,原来是封长越在人群中口出一语,他是封野叔父,他说话的分量,旁人自然无可比拟。
燕思空问道:“封将军何出此言?”
封长越道:“燕大人好口才,一张利口恨不能活死人肉白骨,北境四府虽属大晟疆土,但实际却俨然国中之国,当今圣上能容忍这等局面多久?若是对我们步步蚕食消化,哪日朝廷削藩,镇北王又该如何自处?别忘了,当年靖远王是怎么死的?殷鉴不远,燕大人怎好如此健忘?”
“叔父岂是认为侄儿庸碌无能,连脚下这块土地都不能保全?”
封野已未开口多时,朝堂上唇枪舌剑,刀光剑影,他都尚可忍耐,但封长越将矛头直指燕思空,他是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他走下丹樨,站立在燕思空身旁,“叔父方才所言何意?你是想说元南聿所为,是要助圣上剿灭我北境四府?我也会如我父亲一般,死于非命?”
封野愤懑的情绪已经在胸中澎湃,他迫人的气势让承运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不消片刻,已有半数臣子跪伏在了地上。
封长越对封野欠了欠身,道:“老臣……并非此意。”
“王爷,我有证据,能证明封老将军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一片静寂中,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诸人心中纳罕,想哪个不怕死的,还敢在这会儿趟这道浑水。再去看时,没有一人不感到意外。
说话之人,竟是步青,步将军!
步青走入殿中,对封野直直跪下,他看了身旁的元南聿一眼,说道:“远征辽北,我身为副将,从大同到泰宁,我一路跟在大都督身边,当日他收到燕大人密函,曾在发兵永安还是清潭洞一事上拿不定主意,犹豫间曾向我问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