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门和一个诗人(2 / 2)

尘世·挽歌 野夫 1133 字 2024-02-18

大笑出门的蓬蒿高人;

重门深锁的深宫怨女……

无论门内或门外,人类都是如此尴尬、无奈和勉强。

在这样一册薄薄的诗卷里,他为这个时代和文化地图标出了一串值得造访的名城。他以他独有的密码敲打着这些高耸的门,然后推启,然后告诉我们在那木质的肢体之后隐藏着什么谜语。

我根本无意去重复他的发现。

他的语言烛照之处,是每一个具备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光明、美以及鲜活的生命的。事实上,永远有那么一些城门矗立在道路的尽头,成为芸芸众生始终不能破译的隐秘。

当他孜孜矻矻地摧毁着一些门时,却无意中又在树立起自己的城。我绝望地发现,一代复一代的跋涉,极少有人真正穿过卡夫卡的城堡,洞悉钱钟书的围城……

一切都象但丁在地狱之门前所刻下的那句话——到此来者,应该放弃一切希望。

一切都象金斯堡的哭喊——惠特曼啊,我们今夜将走向哪里?

太多的城太多的门使我们反而感到无路可走无枝可栖。

酒瓶罄尽时,我虚掩的门为风所开,他行走在月光下,越过道道重门将回到他的城——那是我尚未洞悉的世界,那里只有他,横行在大地上,诗一般地说着酒话……

1996年3月于朝内小街南拐棒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