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赵辉从法院出来时,双腿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他毒怨的眼神死死盯着方盏,对方年轻隽朗,仪表堂堂,有着他所逝去的无限未来。
白鹿站在方盏身边,偶尔交谈间勾起唇角。大庭广众之下,两人丝毫没有距离感,甚至让赵辉感觉到无所畏惧的亲密。接下来的一个月,一桩官司接着一桩,赵辉完全没有招架的气力。
最后一场官司结束,赵辉被法警押在被告席上。满目猩红,嘴上都是燎泡。他派人去利娜老家找她,后来得知她逃离国内,不知所踪。法庭上,他把能推脱的责任全部推脱到她的身上,俩人看来无法善终。警方发出通缉令,老爷子拿出大把资金势必要把这个坏女人捉拿归案。
赵辉本也想跑。他跑不了。他经常出差的缘故,护照在公司放着。这样一来,补办是来不及的。而且他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在他的住处总是能看到陌生人来回走动。像是刻意观察他,监视他。他试过去药房买药,没过多久,跟着他的车辆上面下来一个男人,男人走进药房又离开。赵辉顾不上被发觉,冲到药房问知,那个男人询问药房人员他刚刚买了什么药品、有没有危险性质?
这是把他最后的退路都截断了。
他冲动之下想要开车上高速,开到哪里算哪里。兜兜转转之下从匝道下去,奢望能寻找人烟稀少的村落。让他后怕的是,他还没停稳车,车后面跟着的吉普下来三个壮硕男人,手上的器械被报纸包裹着,眼神凶恶,怕是想要趁机在没人的地方了结他。
他汗毛炸起,装作临时停车小解,随后跑回车内牢牢关上车门锁上车窗,油门快要踩进油箱里,赶紧把车开回市里。
开玩笑,坐牢归坐牢,总比被人谋杀在荒郊野外强。
尘埃落定后,手上的镣铐让他总算让他放心自己的性命。他知道这是谁干的,除了混不吝的方盏没有别人。
可惜他的儿子,被这样的人蒙蔽。白家大好的家业就这么被他弄丢了。
方盏陪在白鹿身旁,白鹿下眼眶微红,他说最近有点感冒。方盏也不戳破,陪同他一起到监狱看望赵辉。
“你怎么舍得一己私欲下,不顾工人的生命,掩盖事实,不予治疗更不去赔偿?”白鹿坐在赵辉对面,赵辉一夜之间两鬓发白,憔悴不堪。他听到白鹿的问话,冷漠的笑了。
“商人逐利,他们闹归闹,不过是想多要点安抚金。一人十万,不算少。”赵辉眯了眯眼睛,望着他没有付出一丝一毫父爱的儿子,说:“你就是太心软,不能成大事。白家最后落在你的手里,以后怕是难了。可惜你爷爷一辈子的打拼。”
白鹿听闻,笑了。他知道这人无可救药,竟然不知道厚颜无耻到这样地步,“我爷爷姓白,公司也姓白。既然你知道那是我爷爷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心血,你一个姓赵的怎么好意思口口声声想要将它收入囊中?你除了生了我,你的人生还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哦,对了,你还气死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