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严祎珄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够看到虞洮瘦削的下巴,肌肤白的近乎要透明,隐约能够看到青色的血管,虞洮和几个月之前想比瘦了很多。
“既然这样,”严祎珄看向惊魂未定的侍者,他那双黑沉的眼眸好似从来都没有温度过,“你给这位先生磕头认错,我就让你走。”
侍者脸色苍白,笑容僵在了脸上,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直到他看到经理向他投来怜悯的目光,催促他般对着他点了点头。
“不……我……”
他大脑一片空白,知道他是做服务行业的,常常要面对乱发脾气的客人,他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不能够得罪这些人,但是他从来都没有预料过有一天他的自尊会被这些有钱人轻贱的踩在脚下,而他自己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经理见他不跪,就让他强行压着他的头跪,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钱是真的可以随便轻贱其他人。
可是他没有意识到,方才他就是这种心态去欺辱虞洮的,只不过他现在的报复要更严重些。
“够了,”虞洮抬起印着泪痕的脸,声音哽咽的质问严祎珄:“你到底想要怎样?”
几个月不见,严祎珄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在他说完话后,眸光冷的好似能冻伤人,浅色的唇淡淡的抿着,卷着漩涡的眼眸深不见底。
助理才认出来严祎珄面前的人是虞洮,他下意识的将在场的人都给清走,要说他家老板不在意虞洮吧,可是又让他时时探听着虞洮那边的消息,要说在意吧,老板又毫无缘由的和虞洮离婚了。
尽管虞洮戴着帽子,但是半张脸依旧被阳光照的粉红,被雾气掩埋的眼眸多了些破碎的美感,脖颈纤细雪白的像是天鹅。
严祎珄淡漠的扬了扬唇角,他笑起来很好看,但是他不爱笑,“舍不得了?我们的虞少还真的是心软。”
虞洮既然见不得这些,那为什么当初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高位上,看着他被人把头按在泥地里。
虞洮咬着下唇,强忍着嗓子里的酸涩感,感觉自己真的是狼狈极了,他不想要严祎珄看到他哭的样子,所以拉下帽子就要走。
他是想走,可是严祎珄却突然不想要放他走了,因为他发现虞洮走路姿势奇怪,一眼就看到了虞洮微微红肿的脚踝。
在虞洮微站稳身子前,严祎珄拉住了虞洮的手臂,将虞洮往他怀里一带,人就只能够依靠在他的身上。
熟悉的剃须水和男士香水味将虞洮的意识麻痹,严祎珄的胸口贴在他的后背上,不怎么闷热,实际上严祎珄这个人很少出汗,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你做什么?放开我!”虞洮像是炸了毛的猫用力的去掰严祎珄的手指,可是严祎珄的手像是焊在了他的手腕上一般,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起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