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阁下。”辛西娅点点头,“只是我十分仁慈,并不太过计较过去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仅此而已。”
“好,我知道了,尊贵的殿下。”科顿伯爵提着手杖说,“我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既然我不配呆在这里,那我这就告退了。”
说完,他不再给辛西娅奚落他的机会,转身就大步向着咖啡厅的大门走去。
辛西娅也不阻拦他,只是慢悠悠地说:“如果我是你的话,大概现在就要去王宫探望一下国王陛下。”
“……”科顿伯爵猛地停住脚步,惊疑不定地转过头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阁下。”辛西娅品着咖啡,温声道,“你们似乎都因为贝蒂的经历而有所误会,以为国王陛下其实还有时间寻找更好的解决办法。但实际上,不太一样。”
科顿伯爵转过身来:“哪里不一样?”
“简单来说,当初他们两边都没有完成自己该做的,只是贝蒂做得更差一些而已。”辛西娅非常好心地解释道,她十分乐意通过几句话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主动权,“但是现在,我已经完成全部了,而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几乎是什么都没做。”
国王陛下重病,因为他病得极其突然,所以这件事是瞒都瞒不住的,只隔了一天就传遍了整个高斯城。
宫廷治疗师们看过了,学院的老师们看过了,安特卡娜带着皇家治疗师团的精英们来看过了,甚至就连卡梅尔会长都被请去了。
但是国王陛下还是一日病过一日,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身体虚弱难以下床,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变得整日昏睡神智也有些不清醒了。
原第一王储米塔不仅失去了继承权,甚至现在还因为没有完全洗脱的叛国罪名而被关押着,派不上任何用场,王宫内外的一切事务都压到了艾森亲王这个现任第一王储头上。
“陛下,已经到了这个关头了,我们不能继续拘泥于形式了。”
在国王陛下偶尔清醒的时候,艾森亲王语重心长地说:“您知道,我并不渴求王位,我只想安稳地做您的助力。况且我现在年龄也不小了,或许明天倒在病床上的人就是我。”
“把米塔放出来吧,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是时候把他的一切都还给他了。”
国王陛下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头顶的帷幔:“艾森,你也觉得我没几天可活了,是吗?”
“如果您还是不肯请圣女过来的话……恐怕是的。”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事情,对吗?”
“我不觉得您是错的,陛下,作为国王,您需要比我们考虑更多的事情。”艾森亲王叹气,“只是我可以理解的事情,别人不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