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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武思训手中拿着白瓷酒壶笑得有些尴尬,对于这个弟弟,他一贯有些怕,云月从前也是嫌弃他这点。
武思桓揉了揉眉心,不懂为何精明的伯父会有这样一个儿子,“大兄此次随卢将军出征,可有什么收获?”
武思训挠了挠头,明眼人都知道他随军出征也不过是圣人看在李云月的面上想要给他镀层金,就连卢将军也清楚这点,是以他甚至没见过多少回鹘人。
想到此处他便道:“自然是有的,可惜没有多杀几个回鹘叛军。”语气很遗憾似的。
武思桓强忍住扶额的冲动,“卢将军上给圣人的折子你可知道是怎么说的?”
武思训摇头,武思桓便道:“卢将军未曾提起你立过什么功绩,他虽然向来中立不曾站队,若是你用心些也不至于如此。”
武思训只得摆手,“二弟你还不了解我,我就不是打仗那块料,不给卢将军添乱就不错了。”
武思桓闻言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大兄,今时不同往日了,若是从前伯父有望继位,那自然不需要你做出什么功绩,可如今光王已成了太子,日后皇位易主正需要你撑起梁王府门庭,你不能再如从前那般小孩心性了。”
武思训依稀记得,这话云月也说过,二人新婚不久,云月便说过,‘你这个人看起来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若是生在普通富贵人家倒还好,可偏偏生在武家。’
武思训垂着头,“二弟,你知道的,我没什么大志向又不像你那样书读得好可以做官。”
武思桓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他也是武家人,不得不绸缪……
“大兄,让伯父给你求一个入金吾卫的恩典罢。”武思桓无奈,事情总要一步步来。
金吾卫是天子近卫,能入金吾卫的人家世不会差,从前武思训没必要进去,如今却有必要了。
武思桓走出去,心中叹息一声,伯父如今年纪渐长已退出朝堂,自从武思训成婚后更是醉心求仙问道,如今几乎是住在道观中。
至于自己的阿耶,流连花楼更是不入朝堂,他不想逼武思桓,二人自小一齐长大的情谊也做不得假,可如今也只有他二人能撑起武家。
武思桓只觉前途未定,或许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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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用晚膳时,桌上多了道风腌果子貍,上官锦在一旁侍候着,见她多看了一眼,便解释道:“这是易府监吩咐人送来的,只说一定要让圣人亲自尝尝。”
圣人浅笑,“他倒有心。”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上官锦疑心她应当是知道了什么,毕竟圣人虽上了年纪,却不是那等老迈昏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