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秋琳琅总算走到了写着太医署三个大字的匾额前,她踏进门那一刻,今日负责当值的太医们视若无睹般。
从前她已习惯了,如今却不行,她只得清了清嗓子道:“圣人的旨意,让我给诸位讲讲太子妃的体质,再挑选合适的人前去府上伺候。”
当值的太医们总算望向了秋琳琅,毕竟是圣人的旨意,再不情愿也得遵旨。
于是,秋琳琅开始细细讲解起来,从太子妃的体质到能用什么药与不能用什么药,不过看上去聚精会神听的很少,毕竟伺候太子妃这事是要出宫的,那些在太医署待了许多年,资历老的人哪里舍得。
秋琳琅却未曾想那么多,她只是边讲边仔细观察着,总算找出个看上去稍微认真点的,不过他看上去倒是极年轻,大部分太医们俱是一大把年纪,也显得他十分惹眼。
秋琳琅讲了这样一大通,自然也是口干舌燥,于是她先不管众人,只吩咐药童端来热茶,喝了一口润喉后,她方才向药童打听道:“我方才看到有个极年轻的太医,那是谁?”
药童知道她今时不同往日,倒也不敢怠慢,当即道:“那位是小郑太医,他家中是医药世家,祖上三代又都是太医,方才能如此容易进得了太医署,不过我看这些老资历们倒像是不太喜欢他似的。”
秋琳琅当即心中了然,怪不得还肯认真听一听,恐怕他也是想离开太医署的罢。
秋琳琅心中已有了模糊的想法,不过她决定再考察一番,又在太医院待到日暮西沉,其余人皆三三两两离开,唯有郑于舟一人还留在此处研读医书。
如此倒方便了秋琳琅,她故意自里间走出,“小郑太医你怎的还留在此处?”
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郑于舟自小读医书,没怎么同小娘子说过话,秋琳琅语气又温和可亲,他一时红了耳根,“时辰还尚早,某留在此处看看医书。”
秋琳琅点了点头又道:“我倒是有事想要请教一下小郑太医,若是妇人产后下血过多,该如何治疗?”
郑于舟只好结结巴巴回她,“若是心腹痛,应、应当用贯众醋灸,再研磨服下。若是下血不止……则用艾叶同老姜煎了一同服下。”
秋琳琅在心中点头,寻常太医倒不爱钻研这个,这个小郑太医好歹有几分了解,“原来如此,想不到小郑太医对妇人疾病也颇有研究。”
经她这样一夸,郑于舟这下脸也红了,“让秋医官见笑了,我母亲便是死于疟疾,那时我就在想,她一生已经足够苦,若是我能研究治下妇人疾病,也算圆了她的心愿。”
“抱歉。”秋琳琅道歉,郑于舟忙摆了摆手,“没事,秋医官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