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首凑近了他,那散发着馥郁香气的唇也贴上了他的唇,不过这个吻并不缠绵,似乎只是她在一味索取。
外间的雨声混杂在这间隙里,也像是落在他的心上。
分开时,他犹带着些恋恋不舍,而云皎则是意犹未尽。
好在他一贯是主动的,双手交缠在她的脖颈之上,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情到浓时,云皎的手已覆在他腰间,二人分开时,他低声呢喃,“公主……”
云皎在这种事情上一贯是掠夺的一方,而崔子错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掠夺,不过偶尔她也会让他缓一缓,犹如溺水之人上岸换气。
外间已云销雨霁,不过里面徒留一地散乱,云皎抬步欲走,却听崔子错道:“公主的伞忘记拿了。”
她回首朝他望去,此刻他眼角还有一点嫣红,显然是被她欺负狠了。
“送你了。”云皎似是有些无所谓般道,不过一把伞而已。
她一路走出小院,园中残红已被雨水打得零落,心绪也平复的七七八八。
窈娘见云皎回来了,不过她面上不显,想必心下也是不悦,只得道:“公主,圣人命人将裙子送过来了。”
云皎微微挑眉,似是没想到般,“竟是这样快么?”
这自然是圣人为了讨云皎欢心所至,不过因她一句戏言,圣人竟真的命人制出这样一条裙子。
她总算生出几分兴致道:“走,去看看。”
裙子静静摆在里间,宫中绣娘的手笔加上百鸟羽毛,一贯华丽繁复,耀目的让人移不开眼。
“圣人必是知道公主前一阵受的委屈,这才送来裙子。”窈娘劝道。
云皎面上浮现出笑容,不过也掺杂一抹讥讽,“连阿耶都知道,阿娘却……”
她的手轻轻抚上裙摆,“这样好的裙子,不穿也是可惜了。”
*
华灯初上,宣城长公主的马车停在南曲的高楼旁。
而随着宣城长公主一同下来的还有李持盈,不同于宣城长公主的闲适,她似乎颇有几分拘谨。
对于自己这个女儿,宣城长公主自然是有些失望的,她没学到自己半分,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二人缓步进了楼中,鸨母立时迎了上来,露出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贵客来了,可需要哪些人服侍,只消吩咐一声便是。”对着宣城长公主,鸨母态度恭敬不敢放肆,毕竟这位实在是个挥金如土的主。
宣城长公主随意扬手道:“就要往日伺候那些。”二人正要上楼,却见又是一阵喧闹,原来是一群少年簇拥着人也要上楼,至于被簇拥在人群中的,不是云皎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