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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查了两日,终于顺着那绿林人之前住过的客栈慢慢查到与其见面的人。可那见面之人也不过是洛阳一介小吏,严刑审问,小吏承认的确是他雇的凶手,却始终不敢交代背后指使他买凶之人。
尚未来得及审出结果,那小吏便因慢性毒药毒发而亡,他竟中毒而不自知,背后之人果然手段高明。
线索又断了,司马炎有些头疼。他以手扶额,忍痛去了都督府,过去探视时兮妍仍未醒来,但他却亲见那服侍的婆子女婢竟将扁杰送过来的汤药倒入树丛,许是兮妍未醒,汤药难以送入,但这些婆子女婢亦不上报,竟私自将药倒掉,甚是可恨,司马炎下令将这两个婆子杖责二十棍。
但他还是无法安心将兮妍留于此处,于是转身立即去找都督。
“父亲,”他跑进都督书房内,“母亲,您也在此,正好。孩儿有事要禀报。”
“案情的事为父已知晓,可是又有新的进展?”
“案情线索断了,但孩儿还会继续查的。孩儿来,是想将钟管家接至孩儿府上照料,还请父亲允准。”
“钟管家虽是为你受伤,但将她接去你府上怕是于礼不合。”都督夫人道,“况且女儿家的声誉最是紧要,我虽知你是好意,但若是传出什么流言,岂不是对钟管家不利,届时你这报恩的心岂非办了坏事了。”
“母亲言之有理,那孩儿恳请母亲为孩儿去提亲,如此便不至于污恩人清誉了。”司马炎跪地道。
“世儿,这报恩是报恩,婚事是婚事,婚事关乎你和钟管家两个人一生的幸福,岂能混为一谈呢。”都督夫人惊愕得险些语无伦次,却是十分语重心长。
“孩儿不敢欺瞒父亲母亲,孩儿早已属意钟管家,只是一直未找到机会向父亲母亲坦白。如今她为救孩儿命悬一线,孩儿不得不如此了,还请父亲母亲恩准。”
司马都督夫妇互相对视了一眼,老头露出老父亲慈祥的笑容,他这个儿子总算开窍了,都督夫人眨巴眨巴眼睛,却有些犯难般,“我们都督府虽不需依靠你的婚事来结交谁,兮妍这孩子我瞧着也甚是喜欢,但她的门第终归是低了些,传出去,流言蜚语怕是会将你们淹没啊,你可想好了?”
“母亲,这是我们要面对的,我们必会去面对,孩儿无惧流言蜚语,只担心父亲母亲也不支持孩儿。”司马炎言辞恳切。
“你既如此说了,母亲自然是支持你,但兮妍是都督府的管家,你还得问过你父亲才行。”都督夫人终于松口。
“钟管家本就是世儿举荐的,何况如今钟管家的徒儿已能堪大用,我无甚意见。钟管家若是做了我的儿媳,想必还会再多弄些好吃的孝敬我这老头吧。”老头此时却似乎有些顽皮般。
“这么说,父亲也同意了?多谢父亲!”司马炎欣喜若狂。
“既然你父亲都能舍得,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明日开始我便为你准备三书六聘之礼。”都督夫人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