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薄施玉粉、轻扫粉腮,那原本白里透红的面颊便越是显得鲜嫩可人,正如那春日艳阳下绽放的桃花般美得不可方物。
婢女珍儿又替她将那双明眸勾勒了一番,眸间的神采便愈显明媚,顾盼生辉,她天生蛾眉清秀,甚至无需再描摹,而原本秀丽的唇瓣抿过唇脂后正如芍药花般冶丽。
“真是太美了,奴婢真是见了您才信这世间真有倾国倾城之姿。”珍儿停手后忍不住感叹。
“你们不必这般恭维我,世人皆以为女子容貌姣好是值得夸赞之事,却不知其亦是有利有弊,若是脑中空洞无物,也不过是沦为他人利用的工具甚至玩物。”兮妍道,“罢了,我与你们说这些做什么,发髻可是梳好了?”
“梳好了,奴婢拿镜子给您看,奴婢给您簪上了这支鎏金雀镶珍珠步摇,甚是灵动,您瞧瞧是否还要再添些簪子?”喜儿说着拿起铜镜。
兮妍瞧了瞧镜子里的发髻,赞道,“不必了,一个鎏金步摇足矣。喜儿,你手真巧,这个发髻梳得甚好,女子学好本事远比关注相貌重要。”
“多谢主子赞赏,主子说得是。”
兮妍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看看外面,虽日头躲在了云后,但总算是没有下雨,也算得上天公作美,只希望能有机灵些的士兵能够快些发现那些鸟雀颈上的字。
正自琢磨着,曹宸提着一个大食盒过来了,“兮妍妹妹,我今日出府瞧见城东新开了家挺大的糕点铺子,便将那些糕点每样带了些回来,你尝尝。”
“多谢曹宸兄长,只是我将将用过早膳,如今实在是有心无力。”
“无妨,那我便将食盒留下,你何时想用皆可。”
“多谢曹宸兄长美意,那兮妍便只能晚些时辰再用。”兮妍并未继续推拒,只因她还有事要说。“曹宸兄长近日可有见过我兄长,上次见面时兄长曾与我说起,他婚期在即,只是尚未定下具体日子,不知现在可有消息了?”
曹宸见少女转过身来才惊觉她今日与往日甚是不同,竟是如一夜长大了般脱去了孩童的稚嫩,却增添了几许妩媚,书上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眼前的少女却正如桃花仙子般明媚动人,他一时竟看得出了神。
“曹宸兄长?”
“啊,我倒确是有些日子未曾见过闵毅兄了,只知他忙于婚事,也并未听他言起婚期。”曹宸回过神来道。
“那不如曹宸兄长与我一同去见见兄长可好?”兮妍故作期待,握住他的手臂,眸子里的明媚让人不忍拒绝。
曹宸被她满含期待地注视着,几乎就要答应了,但最后一丝理智令他忽而警惕起来,“兮妍妹妹当真只是想去见闵毅兄吗?”
“自然是,不然兄长以为兮妍还想做甚?兄长既然是为保护兮妍而将我留在这,自然不会令我与亲人不得见,对吗?”在这双纯净无暇眸子的深情注视下,没有人能质疑她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