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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办法,小兮妍想谋个什么差事?”欧阳凌川笑嘻嘻地,心道,这丫头还真是闲不住。
“如今私售糕点是行不通了,不知这秭归城可有哪家饭馆需要招大厨的。”兮妍想了想,又补了句,“帮厨也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明日我便去帮你物色,来,喝酒!”欧阳凌川豪爽应下,又举起酒杯。
“不行,我不能喝了,你喝。”兮妍十分清醒。
待二人尽兴而归,已是华灯初上时分,侍从小里一边扶着欧阳凌川,一边将兮妍送回客栈。
客栈外的小街渐渐安静了下来,客栈里却是忙得热火朝天,除了接待新住店的客人,还要给住在店里的老客们烧热水、备晚膳。
兮妍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饮下,此刻身子的确是极尽疲乏了,自离开陵江城后也已奔波多日,如今总算入住一家干净的客栈,兮妍去浴房里泡了热水浴,纵是客栈里廉价的苓膏与澡豆,此刻也能就着这桶热水将她的疲惫与尘土一并洗净了。
出浴后少女稚嫩的肌肤在月色下白皙滑嫩,宛若羊脂玉般令人心醉,垂着水滴的乌发在布巾绞干后便如乌缎般丝滑,正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无须锦衣华服,仅是那粗布衣裳轻轻一裹,便衬出美人的我见犹怜状,引人遐想。
好在夜已深,并无人撞见这一幕,兮妍回客房后便沉沉睡去,一夜安眠,睡得香甜。
翌日,兮妍用过早膳便出门了,虽说欧阳凌川已答应了帮自己物色,但凡事先靠自己早已是她悟出的人生信条,她得再去打探打探,顺便看看秭归城里的江湖人士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多。
春日里的艳阳天难得,是以秭归城里游人如织,听闻这里也是江湖人士最爱聚集之地,兮妍一不急不慢地走着,一边关注着过往路人,暗自打量琢磨着哪些像是江湖人士。
秭归城之所以受江湖人士喜爱大约是因为这里地处南方,气候宜人,商人不少,街巷繁华,同时又远离都城,官府管得也松懈些,是以在这里,商贾、官府和绿林获得了某种程度的平衡。
途中远远瞧见一年轻郎君竟坐着四人抬的轿撵招摇过市,兮妍在内心鄙夷了一番,此人也有手有脚的,看着也不像病患,竟让别人抬着自己走,真是不像话。人力轿撵,除了皇宫,兮妍在都城也未曾多见,果然是富商云集之处,竟如此豪横。
不过很快她便转变了思路,这里既是富商云集,她挣江湖本便该更容易些,她该高兴些才是。
嗯,说干就干,兮妍决定先去打探昨日无意中得罪的宴宾楼,宴宾楼便开在秭归城最繁华的金银街,对面是同为酒楼的春风楼。
从街边的小贩口中得知,秭归城里最有名也是最大的两家酒楼就这么面对面而立,已有十余载,仿佛是两位对战的武林大侠,明明都是身怀绝技,却就是谁也打不倒谁,一直这么僵持着,又或许,他们早已变成谁也离不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