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之前为什么总是要想法子卖了林噙霜,就是因为林噙霜是罪臣之女的身份,进门的时候又不太光彩,在妾的等级上并不高。
王若弗震惊的看着我,“你想让我写放妾书,官人不会同意的。”
林噙霜大笑一声,道:“纮郎不同意的事,大娘子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您放心,这一次我们会走的远远的,不会再回来影响大娘子的地位。”
我也走向前一步,看着大娘子认真道:“我阿娘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罪臣之后了,她是林大夫的独女,不久后盛大人也会帮忙重新办理身籍。按规定,她忠臣之后的身份当属贵妾,需要在官府重新备案文书。一旦文书成,大娘子可就没有随意处置她的权利了。到时候你再想放妾,我阿娘还不一定愿意走呢。若是现在写了放妾书。那么我阿娘恢复身份后,就不再是盛府的妾室,而是贵族千金。一个忠臣之后的贵族,又怎会再来盛府做妾。说句不好听的,外头有的是高门大户请她去做正头大娘子呢。”
“刘妈妈觉得我说的可有道理。”眼见王若弗有些拿不定主意,我只好寻求刘妈妈的帮忙。她那小脑瓜可比大娘子转的快多了。
刘妈妈眼睛一转,微笑道:“也不是不可,只是,可大娘子要是写了,主君那边不好交代。四姑娘是要让大娘子跟主君离心啊。”
“大娘子是正妻,就算盛大人生气又如何,有王家在,他又能怎样?别忘了,您还有个出息的嫡子在呢?上一次我阿娘在庄子上被人下毒又被放火,大娘子现在不也好好的吗?而且,这盛府里巴望我阿娘离开的多了去了,到时候大娘子可以去找老太太,她自有法子安抚盛大人。盛大人不在家,大娘子何不再赌一把。”等盛纮回来,京城的天就要变了,他哪有空管林噙霜的事。
刘妈妈与王若弗互看一眼,王若弗皱着眉有些犹豫。
林噙霜笑道:“其实我一个废人了,在盛府挺好的,我这一个月的药钱可要三千两银子呢,这一年就是三万六千两。盛府家大业大的有的是银子,大娘子仁善定是舍得的,就是要对不住长柏了,花的可都是他的家产啊。”
王若弗闻言,果然激动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一副想撕了林噙霜又不敢的样子。最后一拍案几说:“写!放妾书,我马上写给你!”
我开心道:“大娘子肯代夫写了这份放妾书,我阿娘恢复自由之身后,我们会跟旁人说,是自求的放妾,为的是给我外祖父尽孝,大娘子是为了成全我阿娘的一片孝心才放她离开。如此,大娘子也可在外落个仁善的美名。”
王若弗看向林噙霜问了一句,“你离开盛府后,真不打算回来了。”
林噙霜靠在轮椅上,眼神灰暗道:“这盛府是什么好地方吗?”
王若弗拉着刘妈妈进了里间,商量了好一会子,才又重新出来,身后的刘妈妈端着一份笔墨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