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选择自由就注定不可能再回到盛府了。

他们谈了有小半个时辰，厢房门打开了，盛纮耸拉着脑袋，一脸颓丧从屋里走了出来。我走上前，微笑着喊了句：“爹爹！”

盛纮勉强挤出一个笑来，问道：“墨儿，盛府是什么龙潭虎穴吗？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留下。”

我也笑着说：“世事无常，墨儿也没想到我们会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墨儿的爹爹！”

盛纮问：“修道真的这么好吗？”

“好啊，我知道爹爹不信鬼神，但我是信的。因为是神将我带到了这个世界，做了您跟阿娘的女儿。我很感谢神让我遇到您跟阿娘这样好的爹娘来疼爱我。我真的期盼着你跟阿娘都能平安喜乐。”我回答的很真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也想通了很多事。作为他们的女儿我是幸运的。

盛纮叹气一声，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怪我没能护住你阿娘。”

“我不怪您了。您有您的难处。”我想念着过去那点情分好好跟他告个别。

“长栎那孩子比较特殊，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些。”

“爹爹知道他在这里，是长枫告诉您的吧？师父很喜欢他，说他在修道上有天赋，爹爹不必挂怀。”玉清观里没有秘密，我自然不必感到惊讶。长枫自启蒙之后，盛纮就把他接到外院去自已教导。在父母的问题上，他本能的更亲近父亲一些。

又简单说了几句，盛纮就走了。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慨良多。我在想如果当初他为我挑选夫婿的时候，同意我选的苏五仁，那么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呢？摇摇头，算了。我跟整个盛家是没有办法好好相处的。因为林噙霜跟明兰母女之间的血仇就注定了，盛府内部根本不可能和谐。

我推开厢房门，见林噙霜在哭，我柔声问道：“阿娘，怎么哭了？”

林噙霜拿帕子擦干眼泪，说：“阿娘没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罢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问道：“啊娘，跟爹爹都说清楚了？”

“我跟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最是了解他的心软。我卖卖惨，再说一下我想为父尽孝的心，他自然就不会追究了。原本我也想干脆撕破脸皮算了。可一想到我现在可是先帝册封的‘文孝”夫人，怎么的我也要有些风度一些才是。”林噙霜说完，把帕子放入衣袖，拍拍我的手，让我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