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周围看热闹的说,顾府办喜事,那顾庭烨非要在摆摊的时候对着亡母的牌位行礼。这怕是得了报应,新房才塌的,听说新郎抱着新娘从新房里出来,新郎为了保护新娘以身做挡,伤了头,还伤了脸,身上的喜服也都不成样了,好好的一桩婚事弄成了闹剧,那小秦氏又是让人去请大夫,又是去找人给他们重新布置新房的,忙的不得了。
我听着高兴,心满意足的坐马车出了城,回到玉清观之后,开心的多吃了一碗饭。给明兰找不痛快我就痛快。这感觉真好!
我在顾府里没有探子,所以对于明兰的婚后生活也不太清楚,想来应该是很精彩的。
如兰的婚后生活就简单多了,听说苏五仁为人正直,对如兰很好,也没有任何混乱的男女关系,就是有一点,他是个孤儿,从小艰难的长大,了解民间疾苦,崇尚节俭。
虽不限制妻子的奢侈生活,但他自已一直勤俭度日。听如兰说,除了朝服,他平日的换洗的衣服四季加起来不到两箱子,有些都穿了四五年了,破洞的地方他就打上补丁,说,反正穿在里面别人也看不到。
如兰刚成婚的时候扔了他几件破衣服,打算给他重新添置几件,结果被苏五仁知道了,大半夜的出府去翻垃圾箱找那几件破衣服,如兰跟他掰扯,他又是引经据典,又是说民间如何如何疾苦的,反正就是不让如兰再乱扔东西,他说家里没有什么是可以扔掉的。
气的如兰拿起茶杯想摔,可苏五仁却说她一个茶盏够普通百姓吃好几个月的了,如兰只好放下,满屋子转了一圈没找到能摔的。苏五仁把胳膊递过去,让如兰掐了几下才消了气。
如兰还说,苏五仁哪怕当了官,茶水也一直用粗俗的散茶,茶具裂了口也不舍得扔,椅子坏了,居然自已上手去修,是个奇怪的人。
他办公的书房里,冬日也不用炭,像百姓家一样,只在挨着墙壁的地方做了个壁炉,烧木柴取暖。就连睡觉的屋子里,都让人做了一排矮炕,他连最次的冒烟的黑炭都不舍得用,要去买那樵夫打的柴火来烧,还说什么这样一个冬天下来起码可以省下百两银子,够慈善堂的孩子们吃两年的了。每月放了俸禄,他都会拿出一小半的俸禄去慈善堂救济那些穷苦的孤儿。
如兰抱怨完苏五仁,坐到椅子上,看着我来了一句,“四姐姐,我现在知道你当初为什么看上他了,跟你一样都是个怪人?好好的日子不会享,竟会瞎折腾!”
我反驳道:“嗯,我跟他见都没见过呢,这些事我都是不知道的。再说了,我哪里怪了?崇尚节俭有什么不好,先帝还崇尚节俭呢,可见节俭是我们的传统美德。明明是你们怪罢了。”
如兰撅着嘴说:“哼,你就会跟他一样气我!”
“你要真觉得他不好,过得不开心,大不了和离就是了。”小样,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如兰一听,立马急了,“和离,我才不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和离了,你还俗了才有机会。我才没那么傻呢。官人各方面都很好,不就节俭一点吗,我也努力节俭点就是了。这银子省下来救助穷苦之人还能落个美名,何乐而不为啊。”
我笑着哄道:“吆,盛如兰居土,土别三日,贫道对你刮目相看啊。行了,我这的茶你也别吃了,早点回吧。你家官人还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