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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又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家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要出家,伯母的腿也伤了。”
“那是一场浩劫,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索性都过去了。阿娘也还活着,我也还活着这就够了。出家也挺好的,俗尘往事都不用再理,乐得逍遥。”我真觉得修道挺好的,不用再勾心斗角理会那些烦心事。
“墨儿,我正想跟你说件事,我不能跟你回扬州!”秀秀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一脸的惆怅。
我诧异问道:“为什么?”
秀秀转身,笑着说道:“我逃了出来,被抓到就是杀头的大罪,我若是回去了,怕会连累了我叔叔婶婶一家。而且,他们对我也不是很好,我怕连累他们更怕他们为了自已把我举报了,那我岂不是白逃了,你也白救我这一场了。”
我问:“那你有什么打算?想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我想一路往南去,听说越往南边越暖和。那边天高皇帝远,我又有手艺,饿不死我的。”
我摇摇头,不赞同道:“你一个小女子,孤身南下,太危险了。”
秀秀走到床边,依靠着床框说:“墨儿,我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皇宫内院我都闯过,禁军看守我都敢逃。我从小在民间长的,这民间比起那宫里的尔虞我诈可是简单多了。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已。而且,你带着行动不便的伯母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可好朋友更不能连累啊,你已经救了我,还帮了我很多。我是万不能再连累你的。”
我被她说服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每个人都有自已要追求的目标。次日我去寻了工匠帮秀秀定制了一把小巧的弩,教她在院子里练了几天,直到她能熟练掌握那弩的使用方法,才放她离开。出门在外,还是要会些防身的本事的。
我给了秀秀五十两银子的银票让她藏到里衣里,又给她拿了些二十两的碎银让她分别藏起来。另外给她们准备了一些铜板零用,让孙大叔夫妇驾车送她去隔壁州的渡口去乘船南下。
我没敢亲自去送,实在是没法再次面对离别。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她余生都能平安喜乐。
我知道她有手艺,只要寻到一处安稳的地方,怎么都能养活自已。可心里还是很替她担心,想起当年自已那个想法觉得好荒谬,那时候的我跟秀秀一样,也曾想过靠织布的手艺考入织造署或者尚衣局,想靠自已的本事闯出一番天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