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 / 2)

晚上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烦躁的我,突然想给盛纮写个信让他也睡不着一下。我在书桌旁,先是写了长长一篇骂他的话,还没写完就让我撕个粉碎。

虽然我对王若弗的事悲戚,可盛纮毕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爹,想起昔日种种,他对我的疼爱也是真的,只是他盛府的前程第一位罢了。

重新磨墨,思考一番后,提笔给盛纮写了一封普通的家信。

盛大人亲启: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一别经年已似三秋,孤灯相映,弥添怀思。今吾奉师命于尘世游历修行,一路风景如画,美不胜收,绘上一图赠之于汝,妄汝阅之安之。

数日之前,吾游历路过宥阳故地,得见汝之发妻受苦于此,生活艰难,其已近不惑,疾病缠身,宥阳寒冷又无亲属在旁,更无儿女膝下尽孝,抑郁终日不得展颜。余虽已入道,仍不忍见之。奈何囊中羞涩实无相助之力。只得于陋室作画一副,换的两贯余钱,赠予忠仆刘氏,妄其代为照顾一二。

古人云: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吾不知汝之发妻所犯何故,然其为汝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数十载,劳苦功高。常言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吾不忍其苦,更不忍见昔日之父晚年凄凉,欲劝和一二,还望汝珍之重之。早日接汝之发妻回家团聚,怡享天伦之乐。

信写好之后,我又画了一副王若弗跪坐祠堂的简笔画,夹在里面一起塞到信封里,让小二代为邮寄。落款没写,就算不写盛纮看完画也能知道是我。

做完这些之后,我就开始收拾东西,今晚有货船出发去汴京,我们打算走水路,快一些。走水路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我们带了充足的干粮和咸菜,也买了一些果脯带着。全部换上粗布麻衣,让人一看就是没钱的穷人。

我将马车便宜卖了,顾了一个小车送我们一行人上船。

货船里只有一个小船舱可以用来载客,我们跟一些普通百姓们挤在一起。小船舱里没有床,大家都是拿席子铺到地上,旅客直接躺在上面休息。我、林噙霜、云栽、还有海大叔夫妇,孙大叔夫妇,占了好大一块地方,我们在凉席子上铺上带的狗皮褥子,盖着麻布单子。我们决定分两批轮流守夜,以防止夜里睡着了,发生什么不测。

因为北方的水路与南方不同,可是时常反生水匪的。也许是见我们防范过头,对面的一个大娘开口道,“你们是第一次坐水路吧,没事,水匪不打劫咱们穷人。”

我一听来了兴致,笑着问道:“大娘有何高见?”

那大娘笑道:“哈哈,啥高见啊,俺们常在这条线上跑,这里三天两头闹水匪,没听说打劫穷人的,全是打劫那些有钱人家那气派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