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栎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让我揉他的头,又捏他的脸。我看着那有些消失的娃娃脸,说:“你这小子,是越长越好看了,再过个几年还不知道迷死谁呢?”
师父在旁笑着说:“你不在他时常挂念你呢。准是听说你回来了,才急忙赶过来的。”
我弯腰,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这么想姐姐啊,给姐姐笑一个?”
他转过身,不再看我,想来是生气了,我忙哄着,“好了,不喜欢笑,就不笑了。我就是来打声招呼,明儿一早,我就要去扬州了。”
长栎闻言立马转过头来,看向我。我冲着他点点头。他眼中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我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茶,开始讲我这一路上的见闻,寻着小孩子会感兴趣的事讲给他听。
他全程淡淡的看着我,几乎没有任何回应。
两日后,收拾妥当,我们坐客船南下去杨州。往江南的路上要安全很多,客船相对舒适一些,有专门的单间船舱,我要了三个相邻的客间。我与云栽在一间,周雪娘和林噙霜一间,海大叔海大婶一间。孙大叔夫妇我让他们回到了庄子上。
白天闲来无事,我就会去林噙霜的房间里陪林噙霜说话解闷,玩翻花绳,下棋,或者拉着云栽跟周雪娘一起玩叶子戏,闹闹笑笑一天天的,很快就过去了。
船行了七天后,终于到了杨州。我们下了船,雇了辆稍大点的马车去了长枫信上说的位于藕花巷的院子。
路上林噙霜从车窗往外望去,说:“这扬州变化了好多啊,与我们当初走时有很多地方不同了。”
我顺着望去,说:“我记得离开那年我九岁,如今我都十七了。可不是要有变化了吗?”
“想当年在扬州那几年,阿娘是何等的风光,任谁不得卖阿娘几分面子。”林噙霜也颇有感触,望着那些街道大概是想起了在通盘府的那些年。
马车在藕花巷的林园停下。我带着云栽下了马车,从怀里拿出长枫留下的信物,给门房看。
门房看后,惊道:“这位道长可是我家主人的朋友?里面请。”
我看了眼马车说道:“马车上是你家主人的老夫人,还不快快开门,迎接老夫人入府。”
“是,小的这就去办。”门房马上跑进院内,不一会儿就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赶来,我循声望去,是长枫。
长枫跑到我跟前,激动的喊道:“妹妹,阿娘。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走快一年,连个消息都没有。”
“枫儿,阿娘许久没见你,你都瘦了。”林噙霜被周雪娘扶着挪着向长枫走去。我忙招呼海大叔把轮椅推过来,安排她坐好后,才说道:“我们先进去,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