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不敢!奴,只是在替陛下委屈,也是在心疼陛下。那桑晴晓步步紧逼,此事已拖延不得了,陛下放火之计失败,还需早做打算。”
宣德帝听不得失败二字,当即怒吼,“朕不需要人心疼!更不需要你一个奴心疼朕,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废物一个!
朕本是算无疑漏的,连人将证据一起烧了,即可以嫁祸桑家,又可以将朝中支持他们的人一并除去,诸多好处,却偏偏坏在了你们这些废物的手里!”
宣德帝越想越气,抬脚就想踹,温顺才不会跪在那挨打呢,全都给躲过去了。
“你这阉人!竟还敢躲!”
温顺却一脸着急,“陛下!后面!看后面!”
宣德帝哪里会听,温顺借机溜了他一会儿,又从他口中套出了更多见不得人的心思,这才意犹未尽地引诱宣德帝转了身。
宣德帝转身后就定住了,看着身后不远处整齐排列的朝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施允领头问说,“陛下是真想烧了我们?”
朝臣们难以置信、责备、厌恶……的眼神,让宣德帝险些招架不住,他恼羞成怒,反而质疑道,“你们竟敢偷听朕说话!过来多久了?”
“陛下召唤,就赶紧回来了,跑的有些快,便听到了不少,臣等也没想到,守着尊卑,故意隔了这么远,还能听到陛下的怒吼声。”
“朕、朕……”
明泽也问,“朝中一次死了这么多官员,哪怕陛下已经准备好了人选,其中衔接适应,还需要不少时间呢。
陛下就不怕朝中因此生乱,引得外敌闻风而来,致使整个大靖置身于战火纷飞中?”
几位尚书也站了出来,“陛下,臣死事小,大靖若因臣等蒙难,臣等去了地下,哪有脸面见祖宗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也不能死的这么窝囊!”
“臣的命就不是命了吗?!陛下若不想臣插手桑家事,贬了臣便是,臣忠心耿耿二十余年,到头来,还要为了陛下的私心,遭受火焚之苦。臣,不甘心!”
“陛下,一已私利,当真有整个大靖重要吗!”
……
官员一个接一个的开口,宣德帝羞愤难当,气急败坏道,“大靖!你们还有脸说大靖!桑家回来后,直接威胁皇室秦家的地位,没了秦家,哪还有大靖!
可你们呢,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为朕办事都没有这几日为桑家翻案,来的尽心尽力。
朕虽身子不行了,脑袋却没糊涂,明明是你们起了心思要背叛皇室,还有脸在这里质问朕。
若换作以前,你们哪有这个胆子呀?这是琢磨着要换新主子了,不把朕放在眼里,责备之话张口就来,呵,气朕倒是其次,恐怕是在用今日的逼宫罔上之举,给桑家递投名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