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的漂亮被昏睡的陆正摁出无数个,漂亮的燕安也从文字变成实物,进入陆正第一次,史无前例的怀春情梦中。
一觉到天亮,陆正从荒谬的梦中惊醒,他抬头看见电脑上的字,他猛地合上,心跳如雷。
燕安只是他将用来研究的实验品,他所做的都是为了科学研究,不该有情愫,一点多余的念头都不能有。
现在暂时不是研究的好时机。他浑浑噩噩地想着,起身走向浴室,打开淋浴头,就那么静站在花洒下,将最后的痕迹浇灭。
不过也正碰巧,燕安这几天都没再出现,陆正见不到人,心也静,慢慢地他觉得差不多可以开始了,他打算主动去找燕安。
燕安没去学校,他根本没出门。
那天猥亵他的男生张余死了,燕安成了犯罪嫌疑人。警察无法想象为什么人体能被扭曲成那样,在张余身上,他们只能提取到燕安的指纹,燕安自然被列为怀疑对象。
听完警察的话,燕安无法辩解,也没办法指认那个冷漠的男人。是他救了自己,他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把他推出去。
如果他向家里开口的话,根本不需要被拷住,被带走,家里……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弯腰跟着警察坐进车里。
他本是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少爷,前些年因为叛逆,因为不满父亲处处沾花拈草,私生子遍地,不满母亲永远都不过问,仍然尽心尽力照顾那个恶心的男人,他主动跟家里断了关系,他父亲给了他一笔钱,当做补偿,他的母亲不舍他,但听到他父亲用开玩笑的语气让她跟自己一起走时,她却立马变了一副嘴脸,又依偎进男人怀里,说他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燕安对她来说只有在肚子,验了B超,知道是男娃的时候有用。那是她四处求医,吃遍了各种偏方奇药,才把女娃变成男娃的,只是没想到药并不是万能的,燕安是个畸形,是个双性。她封了所有人的口,不许他们在燕安父亲面前提,一直到燕安走,他父亲都不知道燕安身体畸形,毕竟他从未抱过他,从来没有给过真正意义上父爱。
再说,她又怀上了。这次没吃药,是个正常的男孩,燕安在不在,都无所谓了。
燕安不傻,接了那笔钱,买了房又把剩下的存进银行,衣食住行不愁,活得自由自在。
到如今,只有他的画集还没整理好,还没发售是个遗憾,其他的他也都不在乎了。
警车驶进林荫小道,燕安正打算闭眼打会儿瞌睡,警车突然急剎车,燕安由于惯性,往前狠狠地撞了出去,撞在椅背上,脑袋嗡嗡。
他晃了晃头,看向车前那个模糊的人影,和他在楼梯间看到的一样。
真是奇怪,明明他也碰了张余,为什么他没指纹?他为什么总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卸下车门,为什么能那么平静看向他,云淡风轻开口:“难怪我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来,跟我走。”
燕安脑袋痛得狠,他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晕过去的警察,艰涩地说:“我走不了。你回去吧,谢谢你。”
陆正没动,保持撑在车门上的姿势等燕安,他看了看燕安被手铐刮红的手腕,又看了看燕安那沾满颜料的裤子,五颜六色的,在哪里都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