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认知早已经在贺知节说出那句话时就崩塌成废墟,江时羽好不容易才重塑起一片砖一片瓦,可却岌岌可危,稍不留神就堙灭成灰随风飘散。
“你不是我亲哥,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贺知节顿了顿,“我们。。。。。。可以在一起。”
江时羽神情稍怔,一个恐怖的念头呼吁而出,他问:“上户口的事。。。。。。是你暗中做手脚?”
话音落下,他看到贺知节点了下头又想说话辩解时,抬起手阻止。
他总觉得奇怪,以爸妈的能力不可能会把这件事拖这么久的,原来是贺知节从中作梗啊。
“从什么开始的。。。。。。”喜欢我?
江时羽仿佛被抽走力气,说话声音轻轻的,可却透着无尽的哀伤忧愁。一句话没说全,贺知节知道他想问什么。
“第一次见面。”
一见钟情?太可笑太荒诞了。
江时羽一瞬间的失神,脑海闪过无数记忆片段,闭了下眼睛又问:“所以,你当初真是带有目的来接近我的?”
“我。。。。。。我。。。。。。”贺知节有一种异样感觉,如果今天坦白这件事,那他将不被原谅。
他们两个有个共同点——最讨厌被人欺骗!
“你给我说实话!贺知节!”江时羽催促道。
贺知节手指紧了紧,指甲深陷掌心嫩肉里,丝丝鲜血渗出来。他感受不到痛,因为心脏处宛如刀割般的疼痛胜过所有。他沉默半晌,还是说了实话。
“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有目的,可我的目的也只是想借用你的关系融入江家。我认为我没有错,毕竟这才是我的东西。”
“可是一段时间后,我又不这么想了,相较于成为江家人享受荣华富贵,你对我的吸引力更强。我只想成为你的人。”
“所以我开始讨好你,装天真单纯博得你的好感,让人认为我没有心机才能真正卸你的防备心,这样我才能走进你的心里。”
“可我无论用什么手段,你像块木头似的不开窍,就连我都快崩溃发疯了,你依旧还很平淡的只把我当弟弟。”
贺知节红着眼,眼皮耷拉下来,睫毛湿润成节,这副悲哀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在主人精心养育浇灌下长出了血肉、却又因此惨遭抛弃的瓷娃娃。
江时羽闻言,眸光暗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嘲笑自已眼瞎从来没有看清过眼前这人,又嘲笑自已活该,一颗赤忱之心全然喂养出这样一个对自已蓄谋已久的人。
“哥,你别这样。”
贺知节见他陷入懊悔不可自拔,心疼得快滴血了,情不自禁想上前,却被他摆手拒绝在原地,紧接着就听到一句沉重到快窒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