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湫珩甚至感到可笑地想,阮茗安是之前过得日子太好了,所以一定要尝尝苦日子是什么味道吗?
好,既然他还没有意识到跟着裴行止将来会过得有多惨,那就让裴行止倒霉得快一点儿,好让阮茗安尽快知道自己应该投向谁的怀抱。
阮湫珩对阮茗安始终都怀抱着一种家养的小猫忽然喜欢蹭陌生路人的裤腿撒娇求抱抱的,但归根结底小猫还是自己的小猫,不管和路人玩得多开心,最终还是要跟着主人回家,吃主人喂的猫粮,睡主人买的猫窝的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自信。
小猫不听话,那就教育。但绝对不可以离开太久。
阮湫珩的手指敲打在办公桌上,视线不停地在内线座机和手机之间来回游离,最后他还是拿起手机,给阮秋意打去了电话。
对于这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忽然冒出来的比自己小十岁的、聪明但小心思太多的弟弟,阮湫珩始终保持着一种无关紧要的态度。
阮家家大业大,他并不觉得阮秋意一个生物工程专业的人可以从自己手中分走多少权力。
其次,爸妈的态度也非常的微妙,似乎并没有打算给阮秋意更多的权力,反而更像是要培养第二个阮茗安一样,希望给阮秋意很多钱才补偿还这么多年在外吃过的苦,但又不希望阮秋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第二个阮总。
不过,既然阮秋意的心思深不可测,又很有自己的想法,那不用白不用。
“喂,哥?”阮秋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平淡。
“你知道安安最近在做什么吗?”阮湫珩开门见山地问道。
阮秋意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他每天为了这破公司忙得焦头烂额,他怎么会知道?
这么大人了,是没有嘴吗?有事儿就让自己替他去做。
“不知道。”阮秋意淡淡道,也不想知道。
原本阮秋意对阮茗安有些戏弄的意思在,当时他觉得阮茗安仅仅因为家里做了他不能吃的螃蟹宴就极度受伤,觉得全家人都不爱他进而悲伤出走的做法十分的幼稚,像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子。
明明可以直接开口要求佣人也为他做爱吃的饭菜,明明可以直接斥责不听话的佣人,可他偏偏在被佣人教训过后,因此判定大家以前对他的爱虚伪的,就伤心地跑走了。
这难道不可笑吗?
现实世界,大家只会为自己的利益说话,竟然还会有人觉得所有人都该无私地爱着自己,不求任何回报和利益。
对父母失望还可以理解,阮茗安竟然还会对佣人失望,这就太可笑了,那毕竟就是一群拿钱伺候人的打工人罢了。为了钱,当然会看主家眼色。
最好笑的是,阮茗安竟然对他说:你是个好人。